的人搜出了剩下兩個。
沈璃音下床，赤腳踩在地磚上。
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她走到妝*前，打開**，翻出底層那個油紙包。
拆開。
一個手掌大小的布人偶，針腳粗糙，肚子上用朱砂寫著一個「蕭」字。
生辰八字貼在人偶背面。
沈璃音看著那個字。
蕭承衍。
我替你擋過三次刺殺。
第一次在獵場，箭穿透我的肩胛骨，你抱著我說此生不負(fù)。
第二次在宮宴，我替你試毒，吐了三天血，你守在床邊說沈家的恩情朕記一輩子。
第三次在東宮，刺客破窗而入，我用身體替你擋了一刀，從后腰到肋骨，那道疤到死都沒消。
你記了一輩子。
記到鴆酒賜死，記到滿門抄斬。
她把人偶重新包好，放回**。
沒有扔。
這一次她不扔。
她要留著。
留到該用的時候。
沈璃音走到銅鏡前坐下。
鏡子里是一張十七歲的臉。
眉眼還沒長開，下巴尖尖的，顴骨上有一點薄紅。
這是大婚前三日的臉。
還沒有被禁足熬瘦，還沒有被鴆酒灼爛喉嚨，還沒有跪在刑場上看著沈家三百口人頭落地。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一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
急促的，帶著點小跑的節(jié)奏。
「姐姐！」
沈璃珠推門進(jìn)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姐姐怎么起這么早？后日就是大婚了，嬤嬤說你要好好養(yǎng)著氣色。」
她走過來，自然而然地繞過妝*，在沈璃音身后站定，拿起梳子。
「我來給姐姐梳頭?！?br>沈璃音沒有拒絕。
她看著鏡子里沈璃珠的臉。
圓潤，討喜，眉毛彎彎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像一只乖巧的貓。
前世這只貓偷走了沈家兵符。
三十萬兵**調(diào)兵虎符，被她從父親書房的暗格里盜出，交給柳蘅蕪，柳蘅蕪轉(zhuǎn)手遞給太子。
太子拿著兵符收編了沈家軍。
沈家失了兵權(quán)，就失了護(hù)身的最后一層甲。
抄家的圣旨下來那天，父親跪在**，看著虎符被內(nèi)侍捧走，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到死都不知道兵符是親生女兒偷的。
沈璃珠的梳子從頭頂劃到發(fā)尾，動作輕柔。
「姐姐，我今早去庫房看了嫁妝單子，***抬，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