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就那么大剌剌地開在那里，她不可能看不見。

白底黑字。

熟悉的排版。

熟悉的字體。

熟悉的頁眉logo。

是她的小說網(wǎng)站。

是《總裁的第七夜》的頁面。

而頁面右上角的登錄賬號，寫著八個字——

顧總今天破產(chǎn)了嗎。

蘇念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死機(jī)了。

她盯著那個ID，盯了整整十秒。確認(rèn)自己沒有看錯，確認(rèn)不是幻覺，確認(rèn)這個世界沒有瘋。

那個罵了她兩個月的黑粉。那個每條更新都來挑刺的杠精。那個用“真正的總裁不會”句式教訓(xùn)她的評論者——

是顧衍深。

盛恒集團(tuán)總裁。她的頂頭上司。那個要求咖啡必須六十三度的**老板。

他每天晚上追她的總裁文。還注冊了小號罵她。

蘇念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機(jī)械地合上電腦，機(jī)械地走出辦公室，機(jī)械地坐電梯下到*2。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夢游，腳步虛浮，大腦一片空白。

顧衍深的車已經(jīng)在等著了。一輛黑色的邁**，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車窗降下，露出他那***不變的冷淡臉。

“電腦。”

蘇念把電腦遞過去。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間，像觸電一樣縮回來。

顧衍深接過電腦，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后他看了她一眼。

“你臉色不太好?！?br>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沒有多余的情緒。但蘇念分明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什么？

關(guān)心？

不可能。一定是她聽錯了。

“……沒休息好?！彼穆曇舾蓾孟裆凹垺?br>
“那就早點(diǎn)回去休息?！鳖櫻苌钫f，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周末不用加班?！?br>
車窗升上去。

邁**無聲地滑出車位，消失在出口的光亮里。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然后緩緩蹲下。

她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

老天爺。

她這兩個月寫的東西，顧衍深全看了。

她寫的那個戀愛腦總裁，原型就是顧衍深。

她寫的那些狗血劇情——男主在董事會上出丑、被女主懟到啞口無言、砸辦公室——顧衍深全看了。

他不僅看了，還逐字逐句地寫了評論。

他甚至給這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