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
馬老師的電腦沒設屏幕鎖。
她每次出去接電話，至少五分鐘。
第三周的周四下午，她接了一個長電話，走到了走廊盡頭。
我打開了桌面上一個叫“2024招生”的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文件——“師資分配方案（內(nèi)部）”。
我點開了。
A班師資配置：
語文——周明遠，省級特級教師，年薪48萬。
數(shù)學——***，全國競賽**教練，年薪52萬。
英語——PatriciaZhang，海歸碩士，年薪35萬。
文綜——李若琳，前省命題組成員，年薪40萬。
四個老師教十五個學生。
*班師資配置：
全科——劉峰，本科學歷，月薪6500元/月。
一個老師教三百個學生。
不對。
五個*班，只有一個劉峰？
我往下翻。
備注欄寫著：
“*班教學以自主學習為主，班主任負責紀律管理及基礎答疑，不設專項提分目標。”
不設專項提分目標。
我反復讀了三遍這八個字。
三萬八千塊，買了一個“不設專項提分目標”。
我繼續(xù)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頁。
頁腳有一行小字：
“注：*類生源月考進步幅度超過80分者，由班主任約談，引導其調(diào)整學習策略，避免影響A類生源排名數(shù)據(jù)占比?！?br>我的后背一陣發(fā)涼。
不是教不好。
是不能教太好。
*班學生進步太多，會擠掉A班學生的排名位置。
而A班學生的排名，是學校明年招下一批*班學生的廣告。
我們不是學生。
我們是分母。
走廊盡頭傳來馬老師收線的聲音。
我關掉文件夾，把屏幕切回錄入界面。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輸一個學生的***號。
“小蘇真認真?！彼χf。
我也笑了。
笑得牙根發(fā)緊。
06
期中**成績出來了。
我總分511，比入學漲了99分。
整個*班漲幅第一。
劉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蘇禾，坐?！?br>他把門關上了。
“你最近進步很大?！?br>“謝謝劉老師?！?br>他沉默了幾秒，搓了搓手。
“但是……你這個漲幅，有點太快了?！?br>我看著他。
“學校的意思是，你可以適當放慢節(jié)奏，穩(wěn)扎穩(wěn)打，不要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