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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歸來

寒夜歸來

愛打螺絲特曼 著 幻想言情 2026-04-16 更新
11 總點擊
顧夜寒,陳爍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名:《寒夜歸來》本書主角有顧夜寒陳爍,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愛打螺絲特曼”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醒來------------------------------------------,劈開了黑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那里應(yīng)該有一個血洞。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撞上來的時候,他親眼看見方向盤斷裂的鋼管刺穿了自己的胸腔。。,心跳強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肋骨。。。七月的蟬鳴,聒噪得不像話,像一千只馬達同時轟鳴。陽光從窗戶涌進來,照在臉上,...

精彩試讀

第一桶金------------------------------------------,夾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早餐鋪中間,卷簾門上貼著褪色的“彩票”二字,像兩個被曬傷的字。,一股混合著煙味和舊報紙氣息的風撲面而來。墻上掛滿了開獎走勢圖,紅色藍色的線條像蛛網(wǎng)一樣密密麻麻。角落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正對著彩票研究,煙灰掉了一地也不在意。,姓錢,人稱錢胖子。此刻正翹著腿看電視,手里端著一杯濃茶,茶葉沫子浮在表面,隨著他吹氣的動作蕩來蕩去?!皝硪蛔??”錢胖子頭也沒抬。,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這是他一周的早餐錢。前世,這筆錢買了那張中了二十塊的彩票,他只當是運氣好。但這一世不一樣,他知道那組號碼意味著什么。。?!袄习?,打一注?!保?3、08、14、21、29、32,特別號07。:“機選還是自選?自選。學生仔也玩這個?”錢胖子嘟囔了一句,手指在機器上敲了幾下,一張彩票吐了出來,“五注,十塊錢。要追加不?追加。追加一塊一注,總共十五?!?,找回五塊。他將彩票對折,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最里層——那是一個用了兩年的舊錢包,皮革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拉鏈也不太利索,需要用指甲掐著才能拉上。
前世,他最后的日子連這樣一個舊錢包都沒有。錢都是卷成一團塞在褲兜里,買兩個饅頭都要猶豫半天。
“小子,第一次買?”錢胖子見他珍而重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嗯。”
“聽叔一句勸,”錢胖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這玩意兒玩玩就行,別當真。多少人買了幾十年也沒見中過?!?br>顧夜寒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想說:我知道這組號**中。不是可能,是肯定。不是幾十萬,是一千二百萬??弁甓?,到手九百六十萬。
但他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不能說,而是沒必要。
他轉(zhuǎn)身離開彩票站,走進傍晚的人流里。海城的七月熱得像蒸籠,空氣里彌漫著柏油路面被曬化后發(fā)出的氣味,混著路邊**攤的油煙,讓人喉嚨發(fā)緊。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陳爍發(fā)來的消息。
“夜寒,明天周末,網(wǎng)吧開黑?英雄聯(lián)盟新英雄出了,賊猛?!?br>顧夜寒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
英雄聯(lián)盟。前世他在這游戲上浪費了整整一年時間,除了學會罵人和熬夜,什么都沒得到。
他正要回復(fù)“不去”,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忽然停住了。
不對。
他想起來了。
前世,陳爍就是因為在網(wǎng)吧通宵打游戲,錯過了第二天早上回家的車。那天他父親本來要開車來接他,等了兩個小時沒等到人,自己開車返回的路上出了車禍。
陳爍的父親在那場車禍中失去了左腿。
這個戴厚瓶底眼鏡的胖子,后來用了整整五年才從這件事里走出來。他放棄了高考,在家照顧父親,再后來去工廠打工,每個月把大半工資寄回家。前世顧夜寒落魄的時候,就是這個胖子從牙縫里擠出五百塊錢,二話不說塞進他手里。
五百塊錢,不多。
但對一個在工廠打工、要養(yǎng)活癱瘓父親的人來說,那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夜寒?在不?去不去???”陳爍又發(fā)了一條。
顧夜寒深吸一口氣,打了三個字:“不去了?!?br>“為啥?”
“明天我有事。你也不要去?!?br>“???我有啥事?我周末閑著啊。”
顧夜寒想了想,撥通了陳爍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咋了?你直接說不就行了,還打電話,話費不要錢???”陳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跳脫。
陳爍,**明天是不是說要去你姑姑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啊?!?br>因為前世你說過。你說后悔得要死,因為那天**打電話問你幾點到家,你說別急,等你打完這把游戲。然后**就開著車來了,在學校門口等了兩個小時,最后掉頭回去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
“**身體不好,別讓他開長途。”顧夜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明天你回家,跟**說,讓**陪**去?!?br>“可是我跟人約好了……”
陳爍。”顧夜寒的語氣忽然重了一些,但很快又放輕,“聽我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陳爍有些猶豫地答應(yīng)了,“你說得對,我爸上個月體檢血壓就高,我媽也說讓他少開車。那我跟老趙他們說一下,明天不去了?!?br>“嗯?!?br>“不**寒,”陳爍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爸明天去我姑姑家這事,我真沒跟別人說過。連我媽都不知道他明天幾點走?!?br>顧夜寒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看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沒。
“我猜的?!?br>“……你騙鬼呢。”
“掛了?!?br>“誒別別別!那你明天干啥?要不來我家?我媽說要燉排骨——”
顧夜寒掛斷了電話。
他站了一會兒,然后轉(zhuǎn)身往公交站走去。
路上經(jīng)過一家理發(fā)店,玻璃櫥窗里映出他的影子——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瘦削,白凈,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如果不是那雙眼睛里偶爾閃過的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他和任何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都沒有區(qū)別。
公交車來了。
他上了車,投了一塊錢硬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車里很空,只有三五個乘客,各自沉默著。窗外海城的街景一幕幕后退——那些低矮的樓房、那些掛滿招牌的商鋪、那些路邊擺攤賣水果的小販。
十年前的海城,還只是一個三線城市。
顧夜寒知道,十年后這里會通**,會成為省會經(jīng)濟圈的衛(wèi)星城,房價會翻五倍。他知道哪塊地會被劃入開發(fā)區(qū),哪個樓盤會在三年后爛尾然后被**接盤,哪個本地企業(yè)會在五年后被上市公司高價**。
這些信息,前世是他花了幾十億買來的教訓。
這一世,是他翻身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林暖暖。
顧夜寒!你英語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偷補課了!你以前英語不是跟我一樣爛嗎!你是不是背著我內(nèi)卷了!老實交代!”
后面跟著一長串憤怒的表情包。
顧夜寒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林暖暖。前世那個在班級群里第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人。當時所有人都在轉(zhuǎn)發(fā)他被捕的新聞,只有她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我不信他會做這種事?!?br>那條朋友圈后來被**——因為她父親逼她刪的。林建國怕得罪顧家,連夜把女兒送出了國。
顧夜寒打字回復(fù):“沒補課,突然開竅了?!?br>“開什么竅?你告訴我我也想開一下。”
“多吃核桃?!?br>“滾?!?br>顧夜寒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里。
公交車到站了。
他下了車,走過一條窄巷子,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六層,沒電梯,墻皮脫落了一**,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聲控燈是壞的,需要用手機照明才能看清臺階。
他住在四樓。
兩室一廳,六十平,住著他和***。
前世這個時候,顧家已經(jīng)不怎么管他們了。顧夜寒的父親顧長空是顧家上一代的長子,本該繼承家業(yè),但身體不好,被二弟顧長青借機奪權(quán)。顧長空帶著妻兒從顧家老宅搬出來,住進了這套單位分的老房子。
那時候顧夜寒還小,不懂這些。
他只知道父親每天吃藥,母親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一家人雖然不富裕,但溫馨。
后來他才知道,那些藥有多貴。母親每天早上五點起床,不是為了給他做早餐——是為了去菜市場買便宜的菜。
前世他二十三歲接手顧氏后,第一件事就是給母親在海城最好的地段買了一套別墅。母親站在那套別墅的客廳里,紅著眼眶說:“**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那時候他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
死在顧長青奪權(quán)后的第二年。
醫(yī)生說是心梗。
顧夜寒后來查到,父親發(fā)病那天,顧長青的人正好去家里“談事情”。談完之后,父親的心臟病就發(fā)作了。
沒有證據(jù)。
永遠不會有證據(jù)。
顧夜寒知道真相。
他爬上四樓,在門口站了幾秒,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掏出鑰匙開門。
“媽,我回來了。”
屋子里飄著飯菜香。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油煙機的轟鳴中夾雜著女人哼歌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調(diào)子不太準,但很好聽。
“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顧夜寒站在玄關(guān),看著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身影。
他的母親,蘇敏。四十二歲,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大半,但總是染成黑色,不讓別人看出來。她在附近的一家小超市做收銀員,一個月工資三千二。為了省錢,她每天中午帶飯,用的飯盒還是顧夜寒小學時學校發(fā)的。
“站著干嘛?快去洗手!”蘇敏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兒子站在門口發(fā)呆,笑著說,“今天怎么了?**沒考好?沒事,媽不罵你。”
顧夜寒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她。
蘇敏愣了一下,手里的鍋鏟差點掉進鍋里。
“怎么了?”她輕聲問,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
“沒有?!?br>“那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br>蘇敏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行了行了,多大了還撒嬌。快去洗手,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br>顧夜寒松開手,轉(zhuǎn)身去洗手間。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背上,涼意順著血管往上爬。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的臉。
眼睛紅了。
但沒哭。
前世他哭過太多次了。父親死的時候哭過,入獄的時候哭過,在洗車行被人扇耳光的時候哭過,在出租屋里翻到母親的照片時哭過。
夠了。
這一世,不哭了。
他洗了把臉,擦干,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了一句:
顧夜寒,你還有三年時間。三年之內(nèi),把父親從顧家那個泥潭里撈出來。否則,一切都會重來。”
晚飯很簡單。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紫菜蛋花湯。
母子倆面對面坐著,蘇敏把排骨一塊一塊往他碗里夾,嘴里念叨著:“多吃點,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又在學校不吃飯?我跟你說多少遍了,早飯一定要吃,要不然胃會壞……”
顧夜寒低頭扒飯,一塊排骨在嘴里嚼了很久。
不是因為不好吃。
是因為太好吃了。
前世他最后一次吃到母親做的飯,是在入獄前。那天蘇敏做了滿滿一桌子菜,說“等你忙完這陣子,媽再做給你吃”。
然后他進去了。
等他出來,蘇敏已經(jīng)不在海城了。顧長青的人告訴她,她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出來。她信了,搬回了老家,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每天對著顧夜寒小時候的照片發(fā)呆。
顧夜寒出獄后去找她,敲了三個小時的門,沒人應(yīng)。
后來鄰居告訴他,老**去年走了。
心臟病。
和他父親一樣。
“媽?!?a href="/tag/guye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夜寒放下筷子。
“嗯?”
“我爸最近身體怎么樣?”
蘇敏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說:“老樣子,按時吃藥就行。你不用擔心,好好學習就行。”
“我想去看看他?!?br>“周末吧,周末媽陪你一起去。**也想你了,上次還念叨說你好久沒去了?!?br>顧夜寒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父親住在海城第一人民醫(yī)院,VIP病房。說是VIP,其實只是單人間,一天三百塊。這錢是母親省吃儉用擠出來的,因為顧長空的心臟病需要靜養(yǎng),不能和人擠在三人間里。
而顧長青住在顧氏老宅里,每天喝的是兩萬一斤的龍井。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但規(guī)則是可以被改寫的。
晚上十點,顧夜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寫東西。
第一條:彩票兌獎,預(yù)計十一月底到賬。到手960萬。
第二條:用這筆錢注冊一家投資公司,掛在別人名下。
第三條:2009年12月,比特幣價格約0.3美元一枚。買。
**條:2010年3月,海城開發(fā)區(qū)地塊拍賣。底價拿地,三年后翻十倍。
第五條:2010年6月,世界杯。記得比分。這是最后一個靠運氣賺錢的項目,之后全部靠實力。
第六條:2010年9月,陳爍父親的事已經(jīng)提前干預(yù),但還需要持續(xù)關(guān)注。
第七條:沈知意……
他手指停在第七條的輸入框上,光標一閃一閃。
沈知意。
今天在校門口看見她的畫面又浮現(xiàn)在腦海里。白色校服,洗白的帆布書包,夕陽下的側(cè)臉。
前世他認識她太晚了。
這一世,她提前三年出現(xiàn)。
但他不能貿(mào)然接近。沈家的人警覺性極高,任何刻意的靠近都會被調(diào)查。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顧家旁支的一個普通高中生,父親重病、母親收銀、住老破小——這樣的身份,憑什么去接近沈家大小姐?
除非是“偶然”。
必須是“偶然”。
而且要自然到連沈家的保鏢都看不出破綻。
顧夜寒在第七條的后面打了一行字:
“下周一的升旗儀式,她會站在我旁邊?!?br>這不是預(yù)測。
這是計劃。
他關(guān)掉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遠處有貓**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像是小孩在哭。
顧夜寒聽著這些聲音,慢慢沉入了前世的記憶中。
他夢見了那個路口。
夢見了那輛邁**。
夢見了顧長青在電視上領(lǐng)獎時說的那句話——“感謝這個時代,給了我們企業(yè)家最好的舞臺?!?br>他在夢中笑了一下。
然后醒了。
凌晨四點五十三分。
他起床,穿上校服,背上書包,悄悄出了門。
樓梯間的聲控燈還是壞的,他用手機照亮,一步一步走下四樓。
海城的凌晨,天還沒亮。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環(huán)衛(wèi)工人推著垃圾車,掃帚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顧夜寒走到公交站,坐在長椅上,從書包里拿出一本經(jīng)濟學原理。
這是他前世商學院的第一本教材。
他已經(jīng)倒背如流了。
但他還是要看。
不是因為需要學習,而是因為——他要讓所有人看到,顧夜寒在努力。
表面的努力,是最好的保護色。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第一班公交車來了。
他上了車,坐在同樣的位置——最后一排靠窗。
車子搖搖晃晃地往學校的方向開去。
經(jīng)過彩票站的時候,卷簾門還關(guān)著。經(jīng)過理發(fā)店的時候,櫥窗里的燈還沒亮。經(jīng)過那棵梧桐樹的時候,樹上的鳥開始叫了。
新的一天。
新的一世。
顧夜寒打開備忘錄,在第一條前面加了一個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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