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走廊里的竊竊私語比開會時更響。
"三百萬的車借給公司，這人什么來頭啊……"
"難怪平時那么低調(diào)，人家根本不在乎這點工資。"
"錢浩這下完了吧？上來兩個月就得罪大佬……"
我走在走廊最后面，沒加入任何討論。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周明遠。
內(nèi)容只有四個字：
"陸沉，談談？"
我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不急。
這場戲才剛開始。
錢浩只是頭盤。
周明遠那里，還藏著一道大菜。
而我，有的是耐心。
第三章
下午兩點。
周明遠的辦公室在十八樓拐角，門常年關著，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老板椅上沏茶。
紫砂壺，明前龍井，茶香漫了半間屋子。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的椅子。
我沒坐。
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他也不在意，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上午的事，我得跟你道個歉。"
他端著茶杯，語氣真誠得無可挑剔。
"小錢那孩子剛來，不懂規(guī)矩，腦子一熱就上頭了。我作為他的帶教導師，確實沒管住。"
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年輕人嘛，想表現(xiàn)，可以理解。但方式確實不對。放心，我會好好教育他。"
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心虛。
十五年的職場浸泡，讓這個人的表演能力已經(jīng)融進了骨頭里。
如果我沒看到錢浩出門時的那一眼，可能真會信。
"周總監(jiān)。"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
"小錢跟蹤我拍照，用的是公司配給運營部的佳能R5。鏡頭是70-200mm的長焦。你們部門一共就兩臺，編號我都查到了。"
他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很輕微，但我捕捉到了。
"他的門禁記錄顯示，上周三晚上九點半，他刷了你的副卡進的HR辦公區(qū)。你的副卡，周總監(jiān)。"
茶杯放回桌面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點。
"還有——"我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工牌權限是D級，根本沒資格在例會上插話。今天早上八點四十七分，有人給會務組發(fā)了郵件，要求在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