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林深停了兩秒。
"查他什么？"
"所有的。"
第三章
韓玲比我想象中年輕。
她坐在咖啡廳角落，穿著一件洗舊的灰色衛(wèi)衣，**壓得很低。
手邊放了一杯白水——不是咖啡。
我給她點了一杯拿鐵，她說了聲謝謝，沒碰。
"你是沈念的弟弟？"
"嗯。"
她盯著杯子看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下面絞著。
我把手**開錄音，放在桌面上，朝她推了推。
她看了一眼，點頭。
"2020年，我在一個交友軟件上認(rèn)識趙衡。他的自我介紹寫的是做點小生意，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
她的聲音平得像在念一份不屬于自己的報告。
"見面之后他請我吃飯，去的是商場里最貴的日料。我說AA，他堅持不讓。"
她頓了一下。
"后來我才知道那頓飯他刷的信用卡，分期的。"
她伸手端咖啡，杯子到嘴邊停了一下，又放回去。
"處了四個月領(lǐng)證。我媽那時候在醫(yī)院住著，他說他來出醫(yī)藥費。三萬六。我當(dāng)時就覺得這個人可以嫁。"
"結(jié)婚第二個月，他要了十五萬。第三個月又來了一次，二十萬。"
"后面的事——"她抬了一下眼，"你姐的情況我聽林律師提過，差不多。"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按了一下，指腹留下一個模糊的水印。
"一共被他拿走三十五萬。離婚的時候他說錢投出去了，虧了。讓我出示證據(jù)證明他手里還有這筆錢。"
她笑了一下。
嘴角往上，但眼睛沒動。
"你知道最惡心的是什么嗎？"
我看著她。
"離婚半年后我在街上遇到了一次趙衡。他跟另一個女的走在一起，手搭在人家腰上。我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他十幾秒。他也看見我了。"
她的手指用力**紙杯邊沿，邊沿被她摳出了一圈齒痕。
"他笑了一下，沖我點了下頭。就那種——你認(rèn)識一個路人的那種點頭。"
我的后槽牙咬緊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韓玲姐，我需要你的證詞。"我說，"錄音、轉(zhuǎn)賬記錄、聊天截圖，能提供的都行。后面如果走法律程序或者媒體曝光，我需要你出面。"
她沉默了很久。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