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文件夾，命名方式很簡單：
賭債記錄
受害者信息
通話錄音
轉(zhuǎn)賬流水
賭債記錄里有十二張截圖，來源是一家地下賭場的流水賬目——從一個跑路的前臺那里花了兩千塊錢買的。
趙衡三年內(nèi)欠下六十七萬賭債，分三次還清。
還款來源和三個銀行賬戶對得上。
那三個賬戶，分別屬于他的三任妻子。
受害者信息里有兩份記錄。
劉薇，29歲，2019年和趙衡結(jié)婚，2020年離婚，被卷走四十三萬。
周婷，31歲，2021年和趙衡結(jié)婚，2022年離婚，被卷走三十八萬。
我電話里分別和她們核實過。
提到趙衡的時候，劉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說了一句話：
"他那個人，你一開始看不出來的。"
周婷比劉薇平靜。
她問："你找到了幾個？"
我說："加上我姐，三個。"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不止。"
我還在找下一個。
手機(jī)在桌角震了一下。
林深的消息。
老沈，第三個受害者確認(rèn)了。韓玲，愿意見面。明天下午三點，地點你定。
我手指懸在鍵盤上。
房間那邊，隔著兩道門和一條走廊，有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很輕。
不是摔東西，是那種蜷在被窩里捂著嘴哭的聲音。
我盯著屏幕上那四個文件夾。
"趙衡。"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
"你欠她的每一滴眼淚，我會讓你一滴一滴還回來。"
回復(fù)林深：
三點，老地方。我來定咖啡。
第二章
趙衡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帶了兩瓶茅臺和一箱陽澄湖大閘蟹。
我媽端著螃蟹，眼睛亮得發(fā)光。
我爸話少，但那晚多喝了兩杯，拍著趙衡的肩說了句"好小伙子"。
那是2022年中秋。
姐姐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站在趙衡旁邊，嘴角咧到耳根子。
趙衡確實長得不賴。
一米八，剪得利索的寸頭，說話的時候習(xí)慣微微側(cè)頭，眼睛看著你，好像全世界只你一個人重要。
笑的時候嘴角先抬左邊再抬右邊，節(jié)奏剛剛好，不油膩但足夠讓人放松。
他說他在市中心開了一家房產(chǎn)中介公司。手下七八個員工，每年流水幾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