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折痕已經(jīng)發(fā)黃。
我看不見。地下室里沒有光。
我把信紙貼在門縫上，等著有人來送飯。送飯的時候，門外會亮一瞬走廊的燈。
那天的飯團推進來的時候，燈光透過門縫照了不到兩秒。
夠了。
我看到了開頭的四個字。
"淮兒親啟。"
我**字。
我從來沒見過我媽寫的字。家里沒有留過她的任何東西，一張照片都沒有。
但我知道那是她的。
因為信紙上有一抹淡得幾乎不存在的香。***。
趙蕓嫌***俗氣，陸家大宅里從來不種。
而我記事時隱隱約約殘留在鼻腔里的、關(guān)于"媽媽"的全部記憶，就是那個味道。
之后的每一次送飯，我都把信紙貼在門縫上，借著那一兩秒的光，一行一行地讀。
七次送飯，我讀完了整封信。
我媽叫沈若筠。
沈家的女兒。
信上說：
"你的外公叫沈鈞。媽媽當(dāng)年不聽話，離了沈家，嫁了**。帶走的所有嫁妝——三百億——全投進了陸氏。那些錢在**的名下，但法律上，是媽**婚前財產(chǎn)?；磧海绻憧吹竭@封信，記住一件事——陸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欠他們?nèi)魏螙|西。"
銀行轉(zhuǎn)賬回執(zhí)單上，匯款人是"沈若筠"，收款人是"陸衍"，金額那一欄，我用指頭數(shù)了好幾遍那串零。
三百億。
我把玉佩攥在手里，把信紙疊好放回鐵盒，把鐵盒塞回墻洞。
然后*****坐了很久很久。
——
"小少爺。"
魏忠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車停了。
我抬頭，車窗外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門，銅制門環(huán)擦得锃亮。門楣上沒有牌匾，干干凈凈的。
"到了。"魏忠下車，幫我拉開后排的門。
"沈老在里面等您。等了十五年了。"
第三章
院子很大。
青石板路，兩側(cè)種著竹子，風(fēng)吹過來的時候沙沙地響。
魏忠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爾回頭看我一眼，好像怕我突然消失。
穿過一道月亮門，正廳就在眼前。中式建筑，飛檐翹角，窗欞是老料黃花梨，沉沉的顏色。
門口站著兩排人。
黑色西裝，站得筆直，看到我的時候齊刷刷彎腰。
"少爺好。"
聲音整整齊齊，在院子里砸出回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