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條寫進離婚協(xié)議是無效的，你們真的要在六個律師面前犯這種錯誤嗎？」
安靜了三秒鐘。
陸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律師。律師低聲說了兩句話。陸硯的下頜線繃了一下，點了點頭。
「改。」
沈知宜劃掉那一行，在旁邊空白處寫了一句話。然后翻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落下去的聲音很輕。
她把協(xié)議推回桌面中央。
趙佩珍站起身，旗袍下擺掃過椅子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路過沈知宜身邊時停了半步。
「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扇門，就是你最大的運氣了。外面的世界可沒有陸家這么好說話?！?br>方妤走過來，伸手想握沈知宜的手。
「知宜，你別怨我，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知宜把手縮回去了。
動作很小，像是無意識的。
方妤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彎了彎，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fù)如常。她拍了拍沈知宜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會議室里的人三三兩兩散去。
沈知宜一個人坐在那張長桌前面，面前只剩下一杯涼透的水。
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存了兩年從沒撥過的號碼。
上輩子，她是在死前三天才知道這個號碼的意義——它屬于一個叫宋卓的記者，手里握著陸硯境外**的線索。
上輩子她沒來得及撥。
這輩子，她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兩聲。
「喂，哪位？」
「宋先生，我叫沈知宜。關(guān)于陸氏集團的境外資金流向，我想和你談?wù)?。?br>對面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說的是哪一筆？」
沈知宜看著會議室天花板上的燈，燈光不再刺眼了。
「每一筆?！?br>第二章
沈知宜搬出陸家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
劉秘書站在門口**她收拾東西，雙手抱在胸前，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面。
「沈小姐，麻煩快一點。趙女士說了，下午要請人來消毒，你別耽誤工人時間?！?br>沈知宜從衣柜里取出最后一件外套疊好，放進箱子。
劉秘書湊過來掃了一眼。
「那件大衣是陸**買的吧？大衣留下，還有那雙鞋，那個包，那條項鏈。陸家的東西不能帶走，趙女士交代過了?！?br>沈知宜停下手。
「這是我自己的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