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
可我卻聽出了異樣的冷靜。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對姐姐說的嗎？
我不敢抬頭看她，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爸爸也跟著說：“對對對，**說得對，別有壓力。”
他永遠都是這樣，像個應聲蟲。
我快速地吃完早飯，站起身。
“我吃好了，去拿準考證?！?br>“去吧，東西再檢查一遍，別落下了?！?br>媽媽說。
我逃也似的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鐘，比跑一場馬拉松還要累。
我從糖果盒里，又看了一眼那兩顆白色藥片。
然后把它藏回抽屜的最深處。
整理好文具，我背上書包，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
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如今卻像個精致牢籠的地方。
我走出去的時候，媽媽正站在門口等我。
她手里拿著一件薄外套。
“考場里冷氣足，帶著?！?br>她細心地把外套放進我的書包夾層。
然后，她伸出手，理了理我的衣領。
她的手指冰涼，觸碰到我的皮膚，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像一條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
她說：
“諾諾，一定要考上第一中學。”
“你姐姐……沒完成的，你來完成?！?br>她的聲音里，帶著命令和詭異的期盼。
在提到姐姐時，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悲傷。
只有一種……像在談論一件未完成作品的冷漠。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0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考場的。
媽媽那句話，像魔音一樣，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
“你姐姐沒完成的，你來完成?！?br>原來，在她眼里，姐姐和我，都只是需要完成某個“任務”的工具嗎？
那個任務，就是考上第一中學？
陽光很刺眼，照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考生和家長。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期待和祝福。
那些屬于一個正常家庭的煙火氣，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和寒冷。
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風扇在頭頂吱呀作響。
監(jiān)考老師開始分發(fā)試卷。
我握著筆，手心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