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抱著孩子，去找了一個人。”
“誰？”
“村子里最老的老人——九奶奶。九奶奶那年九十九歲，是清平村年紀最大的人，村子里發(fā)生過的每一件事，她都知道?！?br>“阿蘅跪在九奶奶面前，把紙條遞過去，問她：六十年前，這村子里是不是死過人？”
“九奶奶看了紙條，臉色一下就變了?！?br>“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讓阿蘅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br>老婦人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九奶奶說——六十年前，這村子里確實死了一個人。那個人叫沈安，是個貨郎?！?br>雨夜驚雷，猛地炸響在頭頂。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
沈安。
我叫沈安。
我是個貨郎。
“你……你胡說什么？”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老婦人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阿蘅當時也和你一樣，覺得是九奶奶老糊涂了?？删拍棠填澪∥〉貜南渥永锓隽艘粡埉嬒?，那張畫像畫的是六十年前死去的那個貨郎——沈安。”
“阿蘅看了一眼畫像，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老婦人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緩緩展開，對著燭火。
紙上畫著一個年輕男人，劍眉星目，嘴角微微上揚，肩上挑著一副貨郎擔子。
那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四、陳生
我的腿開始發(fā)軟。
“這不可能……”我喃喃道。
“阿蘅當時也是這么說的?！崩蠇D人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她后來查到的事情，讓她不得不信。”
“她查到了什么？”
“她先去找了陳生的母親——陳婆婆。陳婆婆那時候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住在村子最北邊的一間破屋里，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阿蘅跪在她床前，大聲問她：陳生年輕的時候，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陳婆婆流著淚說了一句話?！?br>“她說：我兒子不是壞人，他是替我死的?！?br>老婦人的聲音忽然哽咽了。
“陳婆婆年輕的時候，是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美人。那年她十九歲，被鎮(zhèn)上一個姓孫的惡霸看上了，要強娶她做小。陳婆婆不從，孫惡霸就帶人闖進她家，打死了她爹，糟蹋了她娘，還當著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