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消耗巨大，每次透析后，她都需要一整天才能恢復(fù)些許精力。
但陳凡注意到，蘇酥眼中某種東西正在慢慢消失。那曾經(jīng)閃亮的光芒，如今變得黯淡；那總是帶著微笑的嘴角，現(xiàn)在更多時候是緊抿著的。
一天，透析結(jié)束后，蘇酥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突然說：“陳凡，如果有一天我堅持不下去了，你會怪我嗎？”
陳凡感到喉嚨發(fā)緊，“你不會的。”
“我是說如果。”她轉(zhuǎn)過頭，眼神平靜得令人心碎，“我不想讓你看著我一點點消失?！?br>陳凡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蘇酥，聽我說。你不是在消失，你是在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在我的記憶里，在我的生命里。每一天，無論你感覺如何，你都在這里，真實地活著。這就夠了。”
淚水終于從蘇酥眼中滑落，這是陳凡第一次看到她哭。沒有聲音，只是靜靜地流淚，像冬日里融化的第一場雪。
陳凡將她擁入懷中，感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拔覑勰?，”他低聲說，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所以請為我堅持下去，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時。”
蘇酥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在他肩頭，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但在那一刻，陳凡感到她身體里某種東西重新凝聚了起來，像即將熄滅的火焰又得到了些許氧氣。
## 第五章 最后的時光
春天來臨時，蘇酥的病情急轉(zhuǎn)直下。
盡管接受了最好的治療，她的身體還是逐漸失去了戰(zhàn)斗的力量。醫(yī)生委婉地表示，可能沒有更多可以做的了。
陳凡拒絕接受這個結(jié)論。他聯(lián)系了國外的專家，咨詢了實驗性療法，甚至考慮過****，但蘇酥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無法承受任何大型手術(shù)。
“我想回家?！币惶?，蘇酥輕聲說。
陳凡看著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家?！?br>他將蘇酥接回了自己的公寓，這里已經(jīng)按照她的需要進行了改造——臥室在一樓，所有地方都安裝了扶手，醫(yī)療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他還請了一位專業(yè)的護士白天幫忙，但夜晚總是自己照顧她。
最后的時光里，時間變得既漫長又短暫。漫長的是每一個疼痛的夜晚，短暫的是每一個還能交談、還能微笑的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