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那點自信，有一半是裝出來的。
剩下的一半，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空。
“那你接手吧?！蔽艺f。
他說：“當然是我接?！?br>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有些東西，說再多也沒用。
他沒接觸過底層結構，不知道那些看似順暢的數據鏈條，是怎么一層一層搭出來的。
他看到的是結果，以為自己可以復制過程。
我收起U盤——不對，我沒有帶任何存儲設備，只是把桌上的筆記本合上。
那里面記錄的，是我自己的推導過程。
“你拿這些干什么？”他盯著我。
“我的東西?！蔽艺f。
他臉色微微一沉：“這里是公司?！?br>我看著他，語氣很平：“你可以查?！?br>他沒說話。
因為他心里也清楚，這些東西，從來沒進過公司檔案。
他盯了我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語氣。
“顯義，其實你沒必要這樣。”他說，“你繼續(xù)留下來，技術這塊還是你主導，我也不會動你?！?br>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股份的事，是**的決定?！?br>這句話說得很巧。
像是在撇清，又像是在提醒我。
我笑了一下。
“你拿到多少，自己清楚。”我說。
他眼神閃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在背后開口：“你走了，這里也照樣轉?！?br>我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那你試試?！蔽艺f。
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我離開實驗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
風有點涼。
我站在門口，把工牌最后一次刷在讀卡器上，然后把它丟進旁邊的回收箱。
“滴”的一聲，很短。
像是一個徹底切斷的提示。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封郵件。
我這次點開了。
內容很簡單。
職位：技術負責人。 團隊：現成配置。 權限：獨立決策。 條件只有一條——技術必須由我主導。
我看完，沒有立刻回復。
而是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對方是我曾經合作過的客戶負責人。
電話接通后，他的聲音有點意外：“**？你不是還在李氏嗎？”
“剛離開?！蔽艺f。
他沉默了一下。
“那邊項目怎么樣了？”他問。
“你很快就會知道?！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