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送去緬甸重刑犯監(jiān)獄的第三年,三個哥哥將我接了出來。
大哥手里拿著花束,吐出的話卻極度冷漠。
“明日就是爸媽去世三周年忌日,你也必須在場?!?br>
“但你對曼曼的贖罪還沒結(jié)束,一共四年,一天都不能少,三日后忌日結(jié)束我再把你送回來。”
醫(yī)科圣手的二哥看向我灰白沒有光亮的右眼。
“你也別怪我們,曼曼是美術(shù)生,她不能沒有眼睛?!?br>
雙胞胎三哥將手里的芒果蛋糕遞過來,語氣平淡,“先回家再說吧?!?br>
我平淡麻木的眼神有了波動。
用唯一能視物的左眼看向他們那從前寵溺如今卻冷漠的神情,苦澀一笑。
家?從宋曼曼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家了。
而此時,腦海突然響起叮咚聲。
「恭喜宿主完成絕境存活三年的任務(wù),身死后即可返回原世界并獲得巨額獎勵。」
我攥緊扭曲的手指,看向鮮花和蛋糕。
他們忘了,我對花粉過敏,喜歡芒果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宋曼曼。
他們也不知道,我不會在這個世界活到三天后了……
……
見我沉默不語,大哥擰了下眉。
將鮮花不由分說地塞進(jìn)我懷里后沉聲。
“我在和你說話,明日去祭祀,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爸媽看了擔(dān)心?!?br>
花粉瞬間侵入我的鼻腔。
鼻尖一陣瘙*,讓我控制不住打了十幾個噴嚏,頭疼欲裂。
二哥見狀疑惑詢問。
“你怎么了?”
我這才開口了,聲音淡得像死海,“沒事?!?br>
他似乎有些不滿我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畢竟從前在他們面前,我嬌慣又嬌氣。
二哥想著語氣便帶上了斥責(zé)。
“你在給誰擺臉色?三年前要不是你私自給曼曼下毒,她的人生也不會被你毀了!”
我攥緊扭曲的手指,很疼,聲音從輕變得沙啞。
“她的人生毀了?”我笑得諷刺,“哥哥,是我的人生被毀了吧?!?br>
三年前高考,我考入了清北美術(shù)系。
可就在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宋曼曼**了。
她在**前留下一封信。
一封控訴我在高考前一晚給她下了毒藥,導(dǎo)致她在高考時高燒發(fā)揮失常,說我毀了她人生的信。
她斷了一只腿,失去了一只眼睛。
而我的三個哥哥,不問緣由,不調(diào)查真相。
無情地將我的錄取通知書撕碎,命令我給她下跪道歉。
我反抗,他們就將我送來了這個宛如地獄的地方,整整三年。
想著,我心里像是有**,疼得我不受控制彎了腰。
三哥聞言嘲諷,將蛋糕重重砸在我臉上。
“你覺得不服?”
芒果接觸的臉頰。
瞬間瘙*,進(jìn)而紅腫。
而我慢慢抬頭,看到了那張和我?guī)缀跻荒R粯拥哪?,此時陰沉的樣子。
我沒反駁了,這三年的地獄生活早已教會了我閉嘴。
教會了我反抗就會被打得更慘。
“不敢?!?br>
三哥在我沾滿奶油的狼狽臉上頓了下,聽見我的話卻莫名更加生氣。
眼里透著嫌棄。
“你怎么變得這么唯唯諾諾,畏畏縮縮的?”
“半點(diǎn)比不上曼曼。”
我垂下眼想,我在重刑犯監(jiān)獄被毆打教訓(xùn)的時候,宋曼曼過得像公主。
又怎么和她比?
回到闊別三年的家,我覺得很陌生。
里面早已沒了我生活的痕跡,卻隨處可見宋曼曼的照片。
“表姐,你終于回來了。”
她一下抱住我,三個哥哥下車,大哥伸手將宋曼曼拉開。
“別抱,小心沾上臟東西,你體質(zhì)弱,別生病了?!?br>
我身體僵了下。
幾乎瞬間被尷尬和屈辱包裹,臉色有些蒼白。
宋曼曼沒理他。
反而對著我滿目愧疚。
“表姐抱歉,這三年我不止一次讓哥哥們把你接回來,可他們都……”
二哥忙打斷,蹲下身細(xì)細(xì)**她的腿。
“你道什么歉?要不是她惡毒下藥,你的眼睛和腿也不會受傷?!?br>
大哥看了眼宋曼曼委屈的神色。
對我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看到了嗎?曼曼甚至都不怪你!”他狠狠推了我一下,“你把眼睛還給曼曼了,腿呢!你永遠(yuǎn)都還不了!贖罪四年都是我格外開恩!”
我一下沒站穩(wěn),狠狠栽倒在地上,扭曲的手指咔的一聲,痛入骨髓。
耳邊突然一陣嗡鳴聲,我抬眼看到了園藝師的電鋸。
想到系統(tǒng)的話,我咬牙站起身。
“要還是嗎?”我苦笑了聲,“那就還,用我的腿和命來還!”
說罷在他們愣神驚顫的目光中搶過電鋸。
朝大腿狠狠鋸上去,鮮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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