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卡余額四萬七。
手機響了，是陸昀。
"老婆，聽說阿姨住院了？我讓助理轉了五萬塊到你卡上，你先用著。"
五萬。
他拿走了我兩百萬的東西，轉回來五萬。
彈幕瘋了。
經(jīng)典渣男操作！花小錢維持控制感，讓她繼續(xù)感恩戴德！
"夠不夠？不夠我再想想辦法。"他的聲音真誠到無懈可擊。
"夠了，謝謝。"
掛掉電話，我翻出通訊錄，給所有還可能接我電話的朋友發(fā)了同一條消息："借錢，急用，利息隨你開。"
二十七個人。
回復的有四個。
兩個說"最近手頭也緊"，一個直接把我拉黑了。
只有一個回了句："多少？"
林栩。我大學室友，跟娛樂圈八竿子打不著的金融分析師。
"十五萬。"
三分鐘后到賬。
沒多問一句。
手術押金交上了。
凌晨三點，我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彈幕又開始密集地刷。
現(xiàn)在是最關鍵的時間節(jié)點。行車記錄儀的云端數(shù)據(jù)有自動清理周期，七天后自動刪除，她必須在七天之內(nèi)把所有證據(jù)鏈拿齊。
她還缺什么？酒店**記錄、財產(chǎn)轉移流水、程曼的懷孕產(chǎn)檢記錄。
最關鍵的是——那個被撞的人，現(xiàn)在還活著。在市第三人民醫(yī)院ICU。如果這個人死了，就不是肇事逃逸，是過失致人死亡，陸昀會想辦法讓這個人死在她頭上。
椅子硬得硌骨頭。我把腦袋靠在墻上，閉了十秒。
口袋里的U盤硌著大腿根。
手機又亮了。
微博私信，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沈吟，我有陸昀和程曼在酒店的監(jiān)控錄像，你要不要？五十萬。"
彈幕立刻跳出來：
釣魚的，陸昀的人設的局，想看她手里有沒有底牌。
5
我盯著那條私信，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彈幕催得急：別回！一個字都別回！她回了就等于暴露自己已經(jīng)在找證據(jù)！
我把消息標記為已讀，沒回復，鎖屏。
天亮之后，我**手術做完了，人推進了ICU觀察。我爸守在門口，從頭到尾沒跟我說第二句話。
我在醫(yī)院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眼眶青黑，后腦勺的紗布滲了血，嘴唇干裂脫皮。
彈幕飄過來：還有六天。
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