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不肯穿脫下身上那件散發(fā)著怪味的破棉襖。
“穿上?！?br>我把衣服扔給他。
他退后一步：“我不要。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以前做的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八歲的孩子，心思深沉得讓人心疼。
我嘆了口氣，蹲下身平視著他：“陸東，我知道你恨我，短時間內(nèi)我也沒指望你叫我一聲媽。但我既然沒走，我就會養(yǎng)你們。這衣服是**寄錢買的，你穿的心安理得。現(xiàn)在，穿上，別凍病了還得花錢買藥?！?br>東子緊緊攥著拳頭，最終還是一言不發(fā)地拿起了衣服，躲到簾子后面換上了。
出來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雖然臉上的表情依舊緊繃，但我看到他悄悄摸了好幾下袖口。
二娃南子的性格就直率多了。
有奶就是娘，有了肉吃有了新衣服穿，他看我的眼神雖然還帶著防備，但已經(jīng)不再像看仇人一樣了。
變化最大的是三娃小北。
在靈泉水和藥劑的作用下，他的燒第二天就退了。
這個兩歲的小奶娃，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動物般的直覺，他能敏銳地察覺到誰是真心對我好。
現(xiàn)在的他，徹底成了一個粘人精。
我坐在院子里洗衣服，他就搬個小馬扎坐在我旁邊，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
我去菜園子摘菜，他就揪著我的衣角亦步亦趨。
“媽媽，吃糖。”
這天下午，我正給他們縫補舊鞋子，一個黏糊糊的東西突然塞進了我嘴里。
是一顆水果糖。
那是昨天大隊小賣部進貨，我順手拿一毛錢買給他們的。
三個孩子一人兩顆。
我驚訝地看著小北。
他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的肉已經(jīng)隱隱有了點長出來的趨勢。
“哥哥不讓我給你吃，”小北湊到我耳邊，用漏風的小奶音告狀，“但我知道媽媽對我最好了。媽媽吃。”
那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酸脹感涌上心頭。
我忍不住一把將他抱起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媽媽謝謝小北，好甜。”
不遠處，正在劈柴的大娃東子和正在玩泥巴的二娃南子都看到了這一幕。
南子有些吃味地別過頭：“狗腿子，就知道討好這個惡女人?！?br>東子卻停下了手里的斧頭，目**雜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