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神明的“手抖”------------------------------------------。，但破廟四面漏風，清晨的寒氣像無數根細針，順著褲管、領口往里鉆。她打了個噴嚏，坐起來，看著面前已經熄滅的灰燼，發(fā)呆了幾秒。?！跋到y，早。”她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這次沒卡。系統提示：早上好。今日任務已發(fā)布。，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新任務。主線任務：文明的火種：你現在的住所四面漏風，且缺乏儲存食物的容器。請利用當地資源，**一個簡易陶器（如陶罐、陶碗）。：30因果點，初級陶藝技能包。：無（但你會一直用破碗喝水）?！疤掌鳌绷中『堂嗣掳汀?，但沒做過。大學手工課做過泥塑，那跟燒陶可是兩碼事?！靶§`，你有教程嗎？”系統提示：正在檢索……已為您找到《新石器時代陶器**簡易指南》。是否下載？
“下載?！?br>系統提示：下載失敗。網絡波動，文件傳輸中斷。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忍住沒罵人。
“……那你把文字發(fā)給我?！?br>系統提示：好的。第一步：尋找黏土。
林小禾嘆了口氣，走出破廟。
黏土……這荒郊野嶺的，上哪找黏土？
她沿著小溪走了一圈，終于在溪邊的斷崖下發(fā)現了一層灰白色的泥土。捏在手里，黏糊糊的，有點像橡皮泥。
“是這個嗎？”
系統提示：是的。請采集至少5公斤。
林小禾沒有工具，只能用手挖，用衣服兜著往回運。
往返了五六趟，累得她氣喘吁吁，手心里全是泥。
回到破廟，她按照腦子里的記憶，開始和泥。
加水，**，摔打。
這活兒比她想象的累。泥太稀了，立不起來；泥太干了，又容易裂。她折騰了一個上午，才勉強揉出一個像樣的泥團。
“接下來呢？”
系統提示：第二步：塑形。
林小禾盯著那團泥，犯了難。
塑形？怎么塑？
她沒有轉盤，沒有拉坯機，甚至連個像樣的模具都沒有。
“系統，你行不行?。繘]工具我怎么弄？”
面板卡了一下。
系統提示：建議：使用“泥條盤筑法”。
“那是啥？”
系統提示：將泥搓成條狀，一圈圈盤起來，然后抹平縫隙。這是人類最早期的制陶方法。
林小禾愣了一下。
“泥條盤筑……聽起來挺簡單的。”
她試著把泥搓成手指粗的長條，然后一圈圈盤起來。
但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泥條太軟，盤到第三層就塌了。
“操?！绷中『塘R了一句。
她扶起塌掉的泥，繼續(xù)盤。
又塌了。
林小禾一**坐在地上。
“系統，我覺得我上輩子欠你的?！?br>系統提示：您上輩子不認識我。
“那這輩子怎么認識你了？”
系統提示：緣分。
“……這叫孽緣?！?br>她咬了咬牙，爬起來，繼續(xù)。
“小靈！這玩意兒根本立不?。　?br>系統提示：請加入草木灰或細沙，增加黏土的支撐力。
林小禾跑到火堆旁，把昨晚剩下的草木灰刮了一些，摻進泥里。
再次嘗試。
這次好多了。泥條變得粗糙了一些，摩擦力變大，不容易滑脫。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圈圈往上盤。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歪歪扭扭、像個胖冬瓜一樣的陶罐雛形，出現在她面前。
雖然丑，但至少是個罐子。
系統提示：塑形完成。第三步：燒制。
“燒制？用這火堆？”
系統提示：是的。請搭建一個簡易的“露天堆燒”窯。
林小禾看著面前那個隨時會熄滅的火堆，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這玩意兒能燒到800度？”
系統提示：請收集干柴、牛糞等燃料，圍在陶罐周圍，點燃后持續(xù)燃燒至少4小時。
“牛糞？這附近有牛嗎？”
系統提示：……請用干柴代替。
林小禾又去山里撿了一下午的柴火，把那個“胖冬瓜”圍得嚴嚴實實，只留一個點火口。
天黑的時候，她點燃了柴堆。
火苗竄起來，吞噬了干柴。
她坐在火堆旁，盯著那堆火，不敢睡覺。
“系統，要是燒炸了怎么辦？”
系統提示：那是你的技術問題。
“……你這系統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你們系統有年終獎嗎？”
面板卡了一下。
系統提示：……我沒有年終獎。我是AI。
“那你背后那個人呢？他有年終獎嗎？”
系統提示：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又是權限不足。”林小禾翻了個白眼，“那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給我發(fā)個男朋友？反正他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面板卡了整整三秒。
系統提示：商城暫無此商品。建議您自己努力。
林小禾笑出了聲。
“行。我自己努力?！?br>火堆燒了整整一夜。
林小禾靠在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里，她回到了大學宿舍，室友在打游戲，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小禾，你那個實驗報告寫完了嗎？”
“寫完了……”她喃喃道。
“那你幫我抄一份唄？”
“滾……”
她翻了個身，臉貼在冰冷的墻上。
“轟——”
一聲悶響把她驚醒。
林小禾猛地睜開眼，發(fā)現面前的火堆已經塌了，柴火燒成了灰燼。
“完了！”
她爬起來，撥開灰燼。
那個“胖冬瓜”還在，但表面裂了好幾道縫，顏色灰撲撲的，像塊石頭。
“炸了？”
她伸手摸了摸。
硬的。
雖然裂了，但沒碎。
“系統，這算成功嗎？”
面板卡了一下。
系統提示：燒制完成。雖然外觀丑陋，且有裂紋，但基本功能具備。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fā)放：30因果點，初級陶藝技能包。
林小禾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丑就丑吧，能裝水就行?！?br>她拿起那個灰撲撲的陶罐，去溪邊打了一罐水。
水沒漏。
她捧著陶罐，喝了一口水。
水有點土腥味，但她覺得比用雙手捧著喝要體面多了。
“我有杯子了?！彼吐曊f，嘴角翹起來。
龍省，地下室里。
陳大志盯著屏幕，打了個哈欠。
“小靈，她這一晚上沒睡啊？”
“是的。她在燒陶。”
“這姑娘挺能熬。”
陳大志伸了個懶腰，看著屏幕上那個捧著破陶罐傻笑的女孩。
“小靈，她那個陶罐……真丑。”
“您做得還不如她?！?br>“……閉嘴?！?br>陳大志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涼水。
他抬起左臂，撩起袖子。
修正1藍色的紋路還在。從手腕一直蔓延到上臂，顏色深藍，邊緣有些模糊，像是墨水暈開了一樣。沒有加深，也沒有變淡，像一道疤痕，永遠留在那里。
“小靈，這紋路……上次投射之后就這樣了？”
“是的。只要不再投射，就不會繼續(xù)蔓延。”
“那下次投射呢？”
“會繼續(xù)加深?！?br>陳大志盯著那道紋路，沉默了幾秒。
“行。知道了。”
他放下袖子，遮住那道藍色的痕跡，又看了一眼屏幕。
“小靈，她那邊有火，我這邊只有涼水。”
“您可以選擇燒水?！?br>“懶得燒?！?br>“……我知道?！?br>宋朝，破廟里。
林小禾正準備再睡一會兒，面板突然亮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擁有“初級陶藝技能包”。是否學習？
“學習。”
系統提示：學習中……
林小禾感覺腦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東西。
像是有人在她腦子里塞了一本《陶藝入門》，雖然沒全記住，但一些基本的技巧——比如怎么揉泥、怎么控制水分、怎么做模具——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哇……”她摸了摸腦袋，“這玩意兒還能直接灌輸？”
系統提示：是的。這是系統的功能之一。
“那有沒有《制鹽技術》？”
系統提示：有。售價：100因果點。
林小禾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額：38因果點。
“……窮?！?br>她嘆了口氣，把陶罐放在一邊，準備去找點吃的。
就在這時，她聽到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翼翼。
林小禾警覺地站起來，抓起那根做魚叉的木棍。
“誰？”
沒人回答。
腳步聲停了。
林小禾慢慢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破爛衣裳的小孩，正躲在廟外的樹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她。
看起來七八歲，面黃肌瘦，頭發(fā)亂糟糟的。
“你是誰？”林小禾問。
小孩沒說話，只是盯著她手里的陶罐看。
“你想要這個？”林小禾舉起陶罐。
小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你想要什么？”
小孩指了指廟里的火堆。
“火？”
小孩又點了點頭。
林小禾愣了一下。
“你家里沒火？”
修正2小孩終于開口，聲音怯怯的：“家里的火種滅了……阿娘讓我出來借火?！?br>林小禾心里一軟。
宋朝農村，火種是**子。滅了就做不了飯，燒不了水。難怪這孩子一大早跑出來。
她蹲下來，從火堆里夾出一塊還在冒煙的木炭，用樹葉包好，遞給他。
“拿去吧。小心燙?！?br>小孩猶豫了一下，走過來，接過樹葉包，然后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小禾一眼。
“謝謝?！?br>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林小禾看著小孩跑遠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小靈。”
系統提示：在。
“他叫我姐姐?！?br>系統提示：他叫的是‘謝謝’。
“差不多。”
她嘴角翹起來，轉身回了廟里。
“小靈，你說，我能在這里開個陶器鋪子嗎？”
系統提示：可以。但你需要先解決溫飽問題。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br>林小禾拿起陶罐，又去溪邊打了一罐水。
水還是有點土腥味。
但她喝得很香。
龍省，地下室里。
陳大志看著屏幕上那個抱著破陶罐喝水的女孩，沉默了幾秒。
“小靈。”
“在?！?br>“給她發(fā)個任務。明天，教她認識附近的野菜和草藥?！?br>“已記錄?！?br>“還有。”
“什么？”
陳大志想了想，把那句“告訴她別怕”咽了回去。
“算了，沒了?！?br>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老八的頭。
窗外，龍省的夜空，星星很亮。
但今天，他覺得比昨天亮了一點。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