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出事了，你看這個！”
周寧把電腦屏幕轉向她。
界面停在一則新聞頁面上，標題用紅色加粗，刺眼得很。
我只掃了一眼，大概看到了“燎原資本神秘操盤人”幾個字。
顧棲晚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只看了一秒。
她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一點點退干凈。
那種慘白，比剛才更甚，是震驚、是不敢信、是某種巨大恐懼交織出的灰敗。
她攥著我手臂的那只手，猛地松開。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后退一步。
要不是周寧眼疾手快扶住，她可能當場就栽在地上。
她嘴唇發(fā)抖，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又緩慢地，幾乎難以置信地，一點點抬起來，看向我。
那目光，復雜到極點。
顧棲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里面翻滾著巨浪，像是整個世界觀被掀翻，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懊悔。
她就那樣盯著我，唇線顫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周圍的氣息像被凝固住了。
登機口的催促廣播又一次響起，冷冰冰的提示，把我從這詭異氣氛里拽了出來。
我既不想知道她剛才看見了什么，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我最后瞥了她一眼，轉身，拖起行李箱，徑直朝登機口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追上來。
我能感覺到，那道復雜的視線像根刺，釘在我背上，一直跟著我，直到我拐進登機通道的轉角。
上了飛機，扣好安全帶，我靠著舷窗，望著外面灰蒙的停機坪。
在低沉的轟鳴聲里，飛機開始滑行，加速，然后猛然拔地而起。
城市在腳下迅速縮小，那些熟悉的街道和樓群，迅速糊成一塊塊色塊。
包括那棟我住了三年的半山小樓。
再見了，顧棲晚。
再見了，這三年荒唐的日子。
飛機穿進云層，刺眼的陽光直直照進來。
我閉上眼，把過去的一切，都關在黑暗里。
三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南方的沿海城市，海城。
迎面撲來的，是帶著咸濕味道的溫熱空氣。
和北城那種干冷，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攔了輛出租車，把酒店地址報給司機。
“小伙子，來海城玩啊？”司機是個健談的本地人。
“不是，來上班。”我順口回了一句。
“哦，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