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先開口：“你快坐下，以后這些虛禮就免了?！闭f著，他朝我看來，皺緊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無一不流露出他對我的不耐煩。
我心內(nèi)一片苦澀，那個曾說“朕的女人，誰都不許欺負(fù)”的男人，現(xiàn)在看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麻煩。
“多謝陛**恤。”柳青青盈盈一拜，眼里是**裸的得意。
我朝著蕭衍微微頷首道：“臣妾不打擾陛下與柳貴人雅興，先行回宮休息了?！?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蕭衍明顯愣了一下，許是不明白這次我為什么不像之前一樣“善妒”。
“姐姐……?！绷嗲嘤忠_口。
“柳貴人好好養(yǎng)胎，這次若是再有什么閃失，本宮可擔(dān)待不起?！蔽夷抗馄届o地看著她。
柳青青的臉唰的一下白了，下意識絞緊了手里的帕子，“姐姐明知我和陛下多在意腹中皇子，為何要這般……”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泣不成聲。
蕭衍趕忙摟住她輕哄著，一對濃眉皺得更緊了，“皇后！”
充滿警告的兩個字砸進(jìn)耳朵。
望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一切沒意思透了?！氨菹虏槐鼐o張，臣妾只是好心提醒。太醫(yī)說了柳貴人這胎必須靜養(yǎng)，若動不動就哭，傷了胎氣就不好了?！?br>“夠了！”蕭衍一聲暴喝。
我沒有被嚇到，淡淡地抬頭看著他。
“臣妾告退。”我微微欠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02
回到伊蘭殿，我把所有人都打發(fā)出去。“都出去，本宮想一個人待會兒?！?br>宮女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違抗。
只有小桃一臉擔(dān)憂：“娘娘，奴婢就在門外守著，您有事叫女婢。”
我點了點頭，吩咐她把退下把門關(guān)上。
殿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在床邊坐下，摸出了那本藏在枕頭下的“燼余錄”。
書很舊了，紙張泛黃，邊角也磨毛了。這是姥姥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記憶里，姥姥總會拿著這本書，一個人在夜里呆呆望著月亮。
我輕輕摩挲著書皮，像隔著時空觸摸姥姥的手?！袄牙选蔽逸p聲說，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的，“我好想你啊?！?br>沒人回應(yīng)我，只有風(fēng)從窗外灌進(jìn)來，吹得燭火搖了搖。
五年前，我收拾姥姥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