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蘭的笑僵在臉上。
「你……你瘋了？！」
我把最后一張撕完，碎片從手指縫落下去。
拍了拍手。
「鄭女士，」我看著她，聲音平得像一面湖，「藥方?jīng)]了。我跟霍辰驍?shù)幕?，我也不要了?！?br>我轉頭看向桌子另一頭。
我的丈夫，霍辰驍。
他坐在主位旁邊，手機亮著屏幕，一條微信消息還沒來得及鎖——
發(fā)件人：綿綿
「老公，那幾張方子的事搞定了嗎？拿到我就能申報下一個專利了」
他終于抬起頭。
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心疼。
只有一個生意人看到資產(chǎn)受損時的惱怒。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眼神。
「蘇挽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磚，聲音壓得很低，「那幾張藥方是霍氏制藥下個季度的核心研發(fā)方向。投資合同已經(jīng)簽了。你撕掉的那些紙，每一張都值幾百萬。你瘋了還是傻了？」
「霍辰驍?！刮掖驍嗨?。
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藥方是蘇家的，我想撕就撕?！?br>「第二，你跟林綿綿的事，我知道?！?br>「第三——離婚協(xié)議你可以讓**幫你擬。反正她有經(jīng)驗，當初逼我簽那些東西的時候，條款寫得比律師還利索?！?br>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手機屏幕還亮著，心形表情在燈光里跳。
整個宴會廳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說話。
鄭玉蘭的翡翠耳墜在燈光下晃動。
她的手攥緊了手帕，指節(jié)發(fā)白。
我從椅子旁的垃圾桶里把我的白大褂撿起來，抖了抖，搭回胳膊上。
走出去的時候，鞋底踩過碎紙片，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像踩碎一層薄冰。
身后，鄭玉蘭的聲音追了出來——尖的，破碎的。
「蘇挽晴！你走出這個門——你就別想再進霍家一步！你別想再見念念！」
我沒停。
推開門。
走進夜色里。
上輩子你也是這么威脅我的。
我信了。我怕了。我跪了。
這輩子，你手里沒有一張牌是我不知道底的。
第二章
我先去了二樓。
念念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推開門。
夜燈開著，粉色的兔子燈投在天花板上，耳朵一晃一晃。
念念縮在被子里，露出半個腦袋。
她沒有睡。
看見我進來，身體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