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槍真好看。”
“阿姐，我不想入宮。”
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
“我知道。”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她的手心布滿常年練武留下的薄繭，一點也不像個姑娘家。
“阿姐，我若入了宮，這桿槍，就再也用不了了?！?br>“我們許家的榮耀，也就到此為止了?！?br>“阿爹會失望，阿娘會傷心?！?br>她的眼眶紅了。
那個在戰(zhàn)場上流血不流淚的許鳶，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
深宮是牢籠，是戰(zhàn)場。
但那里的刀光劍影，藏于人心。
比真刀**的沙場，要險惡百倍。
許鳶的戰(zhàn)場在邊關，在萬馬軍中。
絕不是在那四方宮墻之內。
我輕輕抱住她。
“不會的?！?br>“我們許家的榮耀，不會斷?！?br>“你的槍，也永遠不會蒙塵?！?br>她在我懷里，身體依舊緊繃。
“可是圣旨……”
“阿姐有辦法?！?br>我**她的背，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堅定。
我的妹妹，應該像雄鷹一樣，翱翔在屬于她的天空。
而不是被困在金絲籠里，耗盡一生。
那座牢籠，我去。
回到自己房中，我從妝*最深處，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里面是幾顆無色無味的藥丸。
是當年行走江湖的郎中留下的。
他說，此藥能讓人沉睡一日一夜，不傷根本。
我看著瓷瓶，許久。
阿鳶，原諒我。
這是阿姐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02
入宮前夜，我親手做了許鳶最愛的桂花糕。
月色很好，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清輝。
我端著漆盤，走進她的房間。
她已經換下了戎裝，穿了一身素白的常服。
長發(fā)披散，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
她看見我，笑了笑：“阿姐，你來了?！?br>“嗯，做了你愛吃的?！?br>我將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她拿起一塊，放進嘴里，眉眼彎彎。
“還是阿姐做的最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br>我看著她，心里一陣陣地疼。
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我再也無法為她親手做點心。
她也再也吃不到阿姐做的桂花糕。
“阿姐，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br>她吃完一塊，偏著頭看我。
“有嗎？”
“你一直在看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樣?！?br>我笑了笑，掩飾住眼底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