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一套的，“我弟是獨生子，你是知道的。咱爸咱媽就盼著有個孫子。你看你現(xiàn)在也三十出頭了，再不生就晚了。媽說得對，趁年輕趕緊生?！?br>“姐，我現(xiàn)在的工作——”
“工作可以辭嘛。”陸景芳輕描淡寫地說，“你那個培訓班，一年能掙幾個錢？景川在銀行上班，養(yǎng)你們娘仨綽綽有余。你就在家安心帶孩子，把孩子教育好比什么都強?！?br>我看著陸景芳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心里冷笑。
她自己生的是兒子，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考慮考慮?！蔽艺f。
這四個字，是我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體面。
周桂蘭顯然不滿意，還想說什么，公公陸德明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嘴。
一頓飯，我吃得很慢。
不是胃口好，是把憤怒一口一口咽下去。
吃完飯，陸景川去結賬，我站在飯店門口等車。
十月的晚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我裹緊了外套。
“晚晚?！?br>有人叫我。
回頭一看，是小叔子陸景行。他今年二十八，在市醫(yī)院做檢驗科醫(yī)生，是陸家唯一一個我覺得還正常的人。
“哥，怎么了？”
陸景行走到我面前，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姐，媽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br>“沒事，習慣了?！?br>“還有一件事……”他欲言又止，最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到我手里，“這個，你收好?！?br>“這是什么？”
“我上次給景川哥做體檢，順便幫他查了一下**常規(guī)。結果……”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結果怎么了？”
“景川哥的**密度和活力都不太正常。按照醫(yī)學標準，他屬于中度少弱**癥。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br>我的手猛地攥緊了信封。
“你是說——”
“前兩胎能懷上，概率上來說，不太可能是他的。”
陸景行說完這句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同情，或者是不忍。
“姐，我不是要挑撥你們的關系。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br>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飯店門口，手里攥著那個信封，像攥著一顆定時**。
陸景川從里面出來，看到我站在風口，皺了皺眉：“怎么不進去等？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