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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音音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翻在地。
她驚恐地抬起頭,卻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沈晏死死攥著那張確診單,手背上青筋暴起。
“滾!別碰我!”他發(fā)出嘶啞的怒吼。
他瘋了一樣翻找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沈晏的理智開始寸寸崩塌。
他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間,連外套都沒穿。
他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guān)系,查航班,查**,查消費記錄。
最后,在一個長途汽車站監(jiān)控里,
看到了我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開往喀納斯的大巴。
“包機!馬上給我包機!”他在電話里沖助理咆哮。
直升機冒著極端暴風(fēng)雪的預(yù)警,強行起飛。
在飛機上,沈晏回想起出門前我平靜的眼神,
才驚覺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有多可笑。
他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打得嘴角流血。
“阿秋,等我……求你等我。”
喀納斯山腳下,風(fēng)雪交加,能見度極低。
一輛黑色越野車不要命一樣,橫在了一輛旅游團的大巴前。
輪胎在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沉晏跌跌撞撞地沖上車。
車廂最后一排,我裹著軍大衣,連他走到面前都沒有反應(yīng)。
我的眼睛,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阿秋……”
沈晏膝蓋重重砸在車廂的鐵皮地板上。
全車人都驚呆了。
他抓住我的手,眼淚決堤而出,淚水砸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瑟縮了一下。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痛哭流涕,瘋狂扇自己耳光。
“我只是鬼迷心竅了,我發(fā)誓以后只有你,
我馬上帶你去治病,我不能沒有你??!”
我靜靜地聽著他嘶啞的哭喊。
如果在三天前聽到這些,我或許會感動。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悲哀。
我強忍著視力渙散帶來的干嘔感,冷冷地抽回手。
“沈晏,你的眼睛被別人弄臟過,我嫌惡心?!?br>
沈晏如遭雷擊,死死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阿秋,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當(dāng)年我說過,死也要綁在一起的!”
聽到這句話,我僵住了。
是啊,那年泥石流,他把我護在身下。
那是刻在我骨血里的恩情。
我聽著他發(fā)抖的呼吸,感受著他冰冷的手指。
我終究嘆了口氣,沒有推開他。
“我好累,帶我下去吧?!?br>
沈晏帶著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他脫下厚重的大衣裹緊我,半抱半扶著我,踩著厚厚的積雪,小心翼翼地往他停在狹窄山路邊的那輛越野車走去。
這段山路極窄,外側(cè)就是深不見底的雪谷懸崖。
風(fēng)雪夾雜著冰凌,砸在臉上生疼。
眼看只差幾步就要走到車前。
突然一個單薄的身影,死死擋在了懸崖邊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晏哥!你不要我了嗎!”
是許音音。
她竟然一路尾隨越野車的車轍,爬上了這座雪山。
她凍得嘴唇發(fā)紫,卻故意站在崖邊邊緣,滿眼瘋狂。
沈晏緊緊護著我,眼神刮向她:“滾開!你想死別死在這里!”
“我不!你明明說過最愛我的眼睛,你怎么能扔下我!”
許音音看著被沈晏護在懷里的我,嫉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尖叫著,竟不顧一切地朝我撲了過來,想要把我拽出去。
“滾!”
沈晏下意識地抬腿踹開她。
可許音音腳下踩著的是極滑的黑冰。
她慘叫一聲,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懸崖邊緣的雪檐上。
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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