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得頭皮發(fā)麻。
"老板，再加一斤。"
"好嘞！"
第二斤吃完，我開了第三瓶啤酒。
肚子隱隱地痛。
我沒在意。三年沒吃辣，腸胃不適應，正常。
第三斤見底的時候，那個隱痛突然變成一把鈍刀，從右下腹往里捅。
我的筷子掉在桌上。
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T恤黏在后背上。手撐著桌沿，指節(jié)泛白。
"哥們你沒事吧——"
旁邊那桌有人看過來。
"沒......"
沒說出口。
一陣惡心翻上來，我彎腰干嘔，膝蓋砸在水泥地面，膝蓋骨一陣生疼。
視線模糊了。
然后是急救車的聲音，刺耳的藍光從眼皮外面刺進來。
有人在喊。右下腹急性闌尾炎，可能穿孔，準備手術——
我被推進走廊。
手術室的燈白得晃眼。手術臺的鐵涼得我打了個抖。
護士在給我**。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想。自由第一天，在手術臺上過。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外面有人在跑。
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急促、混亂，其中一只腳的節(jié)奏明顯不對。
然后是一個聲音——
"他在哪個手術室？！"
很熟悉。
不可能。
***起效了，意識一片一片碎掉。
最后一個完整的畫面——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門外站了一個人影。
高跟鞋穿反了。左腳套著右腳的。
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天花板。
監(jiān)護儀在旁邊滴滴地響?？諝饫镉邢舅臍馕叮熘还珊艿摹?br>梔子。
她用梔子味的洗發(fā)水。三年了，我聞了一千多個早晨。
我慢慢轉(zhuǎn)頭。
沈聽棠坐在床邊的鐵凳上，上半身趴在床沿，睡著了。
身上還穿著去參加晚宴的禮服，妝花了一半，頭發(fā)散了大半，鎖骨上蹭了一道口紅印。
右手攥著我病號服的袖口。
攥得很緊。
她的手機屏幕亮著——幾十個未接來電。
全是同一個備注名。
"時年"。
顧時年。她的白月光。今天是白月光的生日宴。
我盯著那個名字，又看向她攥著我袖口的手。
一個過期替身。
怎么拿了白月光的劇本？
第二章
她醒的時候我裝睡。
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按合約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