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撞飛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耳朵里嗡嗡響，眼前的畫面碎成了好幾塊，路燈的光、天上的星星、遠處大樓的霓虹燈，攪在一起，跟萬花筒似的。
然后是疼。
不是哪兒疼，是哪兒都疼。骨頭碎了的那種疼，肉被撕裂的那種疼，從頭頂一直疼到腳底板，疼得我連叫都叫不出聲。
身體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后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操！操操操！”有人在大喊，好像是那個司機的聲音，“***不看路??！”
腳步聲慌慌張張的，然后就是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輪胎尖叫的聲音。
跑了。
肇事逃逸。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頭上往下淌，順著額頭、鼻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攤。
疼到極致之后，反而不疼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變慢，一下，一下，越來越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把力氣從我身體里抽走。
“要死了嗎？”
腦子里冒出這么一個念頭。
奇怪的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丟丟解脫的感覺——死了也好，不用再想那些破事兒了，不用再看蘇晴那嫌棄的眼神，不用再聽別人在背后說我是軟飯男。
就這么死了，也挺好。
可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蘇醒了。
那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你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什么東西灌滿了，漲得難受，又燙得嚇人。像是有巖漿從骨頭縫兒里往外冒，又像是有電流在血**亂竄。
“啊——！”
我發(fā)出一聲嘶吼，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了。
不再是昏黃的街燈和黑漆漆的天空，而是變成了無數(shù)條流動的光線。那些光線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紅的、藍的、紫的、綠的，纏繞在一起，像一條條發(fā)光的蛇。
我能感覺到它們。
不光是看到，是真正地感覺到。每一條光線都有自己的溫度和情緒，有的滾燙，有的冰冷，有的像刀子一樣鋒利，有的像蜂蜜一樣黏稠。
最奇怪的是，我竟然能吸收它們。
那些光線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爭先恐后地涌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