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的憐憫，好像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現(xiàn)實。
周圍響起了竊竊私語。
“蘇倩也太狠了吧，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種話。”
“有什么狠不狠的，她說得也沒錯，林默確實什么都給不了她?！?br>“也是，張昊條件那么好，換了誰都會選張昊吧?！?br>“你們小聲點，林默還聽著呢。”
“聽見又怎么了，他敢怎么樣？”
那些聲音像**一樣嗡嗡嗡地在我耳邊轉(zhuǎn)，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再說話，站起身，拿上自己的東西，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一陣笑聲，不知道是誰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那笑聲像刀子一樣追著我，一直追到走廊盡頭。
出了飯店，夏天的熱風(fēng)裹著**攤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我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好像剛才在包廂里被人掐著脖子憋了很久。
手機震動了，是蘇倩發(fā)來的消息：“林默，別怪我，人往高處走，我只是做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你也好好的，找個工作，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吧?！?br>我沒有回復(fù)，把她的聊天框刪掉了。
5
回到出租屋，我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昏暗、逼仄、破敗，和我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樣。
我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床邊坐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半年了，我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改變命運。
可現(xiàn)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努力算什么？
在這個世界上，你有**、有關(guān)系、有錢，才是硬道理。
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農(nóng)村孩子，再怎么拼命，也不過是個陪跑的。
我把所有的備考資料從柜子里翻出來，堆在地上。
行測的真題卷、申論的范文寶典、各個機構(gòu)的網(wǎng)課筆記，摞起來有半人高。
那些卷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我的批注，那些筆記上工工整整記錄著我熬過的每一個深夜。
我蹲下來，一張一張地翻看。
這些紙張上，有我的汗水，有我的眼淚，有我無數(shù)個凌晨對著鏡子練答題時的沙啞嗓音。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最上面的一張卷子。
火苗**著紙張，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在昏暗的房間里跳動著微弱的光。
那些我曾經(jīng)視若珍寶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