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聲音同時響起：“老師好——”
拖長的尾音，整齊得不像話。
彈幕飄過。
**-陳鋒：主播，注意他們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陳鋒：三十個人，瞳孔反光的位置完全一樣。正常人看同一個方向，瞳孔反光會因為角度不同而有細微差別。完全一樣，說明他們的眼睛是被同一個光源控制的
“所以？”
陳鋒：所以他們?nèi)枪?br>“全是啊?！?br>我點了點頭。
然后從***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今天的班會主題是——”
“我是誰？”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三十張空洞的臉。
“從左邊第一位開始，依次回答?！?br>“你是誰？”
第一個學生站起來。
“我……我是……李小明?！?br>“錯?！蔽艺f，“你是鬼?！?br>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臉開始扭曲。
“第二個?！蔽抑赶蛳乱粋€。
“你是鬼。”
第二個也開始扭曲。
“第三個，你是鬼。”
“**個，鬼?！?br>“第五個——”
我指向第五個的時候，**個突然站起來。
“老師，你說錯了?！?br>“哦？”我看向他，“錯哪兒了？”
“你說我們是鬼。”
“但我們不知道自己是鬼?！?br>“所以在你告訴我們之前，我們不是鬼?！?br>“是你把我們變成鬼的?！?br>我笑了。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br>“那你怎么稱呼自己？”
那個學生歪了歪頭，嘴角咧開的弧度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我叫——”
“彈幕?！?br>教室里的燈光全部熄滅了。
黑暗中，只剩下那個學生的眼睛在發(fā)光。
不是紅色。
是白色的。
和彈幕一模一樣的白色。
“主播?！彼_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關。”我說，“第三關迷宮出現(xiàn)規(guī)律性*ug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br>“一個能創(chuàng)造詭異游戲的系統(tǒng)，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那個*ug不是失誤?！?br>“是有人故意留給我看的?！?br>“程序員李響——”
我看著黑暗中的那雙眼。
“不對，根本就沒有李響?！?br>“所有彈幕都是你。”
“從一開始，就只有你?！?br>黑暗中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