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都沒有。
周福站在我屋門口，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我喝著白米粥，沖他舉了舉碗。
"看到?jīng)]？"
他噗通跪了，從懷里掏出兩盤點心——棗泥酥和桂花糕，擺在我面前。
"這是老奴自己掏錢買的，外面鋪子里的，您湊合吃！"
我把棗泥酥掰開，咬了一口。
"周叔，你這報銷找誰？"
"不報了不報了，老奴孝敬您的！"
**天。
我的新衣裳被收走了，換成了一套半舊的粗布衣裳，袖口磨了毛邊。
大小姐派人來傳話，說是"府中上下一致節(jié)儉，從上到下都要換"。
我摸了摸粗布衣裳的領(lǐng)子，糙得拉嗓子。
沒吭聲。
當(dāng)天下午，侯府后院的那口井枯了。
用了三十年的老井，說枯就枯，連個水花都不剩。
廚房沒水做飯，全府上下亂成一鍋粥。
鄭昀站在井邊，看著干涸的井底，眉頭皺著，但嘴上依舊硬。
"叫人去隔壁街打水，多大點事。"
周福站在我身后，用氣聲說："祖宗，您看，又——"
"看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袖口。
鄭昀啊鄭昀，你是不是以為這些都是巧合？
那你再試試，看看下一個巧合是什么。
第三章
我其實挺好奇一件事。
鄭昀到底能作死到什么程度。
燕窩粥沒了，我沒吭聲。新衣裳沒了，我也沒吭聲。
但我心里跟記賬似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不是因為我小氣。
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
三年前我被大師"點化"，從灶房搬到東廂房那天起，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我過得好，侯府就順；我受委屈，侯府就出事。
一開始我以為是巧合。
第一次覺得不對勁，是一年前。我吃壞了肚子，拉了一天，當(dāng)天侯爺?shù)鸟R車輪子就斷了，差點翻溝里去。
第二次是半年前。我跟廚房的小丫鬟爭一塊桃酥，被她罵了一句"吃白飯的"，當(dāng)天大小姐的一支金簪就丟了，鬧了好大一場。
第三次就是前天。被趕回廚房，手上燙出燎泡，三件大事同時炸。
三次了。
我不信巧合，但我信概率。
三次全中，這概率比連中三期彩票還低。
所以我確定——我跟這個侯府之間，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