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拎著包就往學(xué)校跑。
工作室門口圍了不少人。
我一擠進(jìn)去，就看見自己的作品板倒在地上，邊角裂了，主圖被人潑了咖啡，暈開一**污漬。
旁邊還掉著半截高跟鞋鞋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言書瑤身上。
她臉色不太好，卻仍然鎮(zhèn)定。
“我不是故意的。燈太暗，我沒看到。”
沈則嗤笑：“A館工作室二十四小時照明，你瞎？”
言書瑤冷了臉：“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br>我蹲下去，把作品板扶起來，摸了摸上面的污痕。
咖啡還是熱的。
也就是說，剛潑上去沒多久。
周圍很安靜，像都在等我崩潰，或者至少紅個眼眶。
畢竟這是決賽板，明天下午就要終審。
我看了幾秒，站起來，問言書瑤：“是你一個人來的？”
她皺眉：“什么意思？”
“如果是你一個人來的，那你應(yīng)該賠我材料費(fèi)、打印費(fèi)、時間成本，還有我今晚重做的加急費(fèi)?！?br>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不先問問我為什么會碰到你的作品？”
“因為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東西壞了，你賠。”
“林梔！”她終于有些失態(tài)，“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裝得自己很大度？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說你故意?！蔽移届o地看著她，“但不是故意，不代表不用賠?！?br>周圍靜了兩秒。
沈則低頭笑了一聲。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傅硯，眼底都掠過一點(diǎn)很淡的波動。
言書瑤盯著我，忽然笑了。
“行啊，賠多少，你說?！?br>我打開手機(jī)備忘錄，把明細(xì)給她看。
從KT板到特殊紙張，從打印到手工黏貼，連往返打車費(fèi)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完，眼神第一次變了。
“你還真是什么都算?！?br>“對。”我點(diǎn)頭，“窮人比較擅長這個?！?br>這話一出，她反倒沒接上。
最后，她直接轉(zhuǎn)了賬，抬眼看我：“現(xiàn)在滿意了嗎？”
我確認(rèn)到賬，真心實意地說：“謝謝。”
她像被這兩個字堵了一下，轉(zhuǎn)身就走。
人群慢慢散開。
沈則蹲下來幫我撿東西，邊撿邊感嘆：“你剛才那句不重要，帥炸了?！?br>“什么不重要？”
“她為什么碰你作品?！?br>“本來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