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華美的籠子。
而我，就是那只即將被關(guān)進去的鳥。
我被“請”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車廂里鋪著厚厚的軟墊，角落的香爐里燃著清冷的熏香。
裴衍就坐在我的對面，閉著眼睛，神情冷漠。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案幾，案幾上放著一壺清茶。
可我卻覺得，我們之間隔著萬丈深淵。
馬車緩緩啟動。
我透過車窗的縫隙，最后看了一眼法場的方向。
那里人頭攢動，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熱鬧。
我那卑微渺小的反抗，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我的家，我的阿娘，我的小弟，都在離我遠去。
馬車駛過熟悉的街道，穿過繁華的市集，最后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門前。
府門上的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靖安侯府。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比大牢門口的還要威嚴(yán)，還要猙獰。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闖入者。
府門“吱呀”一聲打開。
我被帶了進去。
身后，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關(guān)閉。
“轟”的一聲悶響，像是一道驚雷，炸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底結(jié)束了。
或者說，屬于沈聽玉的人生結(jié)束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替靖安侯延續(xù)血脈的工具。
05
靖安侯府很大。
大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亭臺樓閣，雕梁畫棟，一步一景，處處都透著我看不懂的富貴與權(quán)勢。
我像個誤入仙境的鄉(xiāng)下丫頭，低著頭，跟在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嬤嬤的婦人身后，不敢四處亂看。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能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那些屬于下人們的目光。
他們不敢直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我。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輕蔑，有探究。
我身上這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府邸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像一顆混進珍珠里的沙礫，廉價又礙眼。
裴衍沒有再出現(xiàn)。
他似乎只是把我從外面“撿”回來，然后就扔到了一邊，自有下人來處理。
我被帶到了侯府最深處的一個院落。
院門口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