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宮里張燈結彩，趙桓在御花園設宴，只請了我一個人。他說要“單獨感謝沈相三年來的輔佐”。

我心里美滋滋的，覺得這頓酒是慶功酒。

宴席上，趙桓難得地喝了很多酒，臉紅撲撲的，說話也比平時隨意。他跟我聊了很多，聊他小時候在冷宮的日子，聊他第一次**的感受，聊他剛**時面對那些老狐貍的無力感。

我聽著，覺得他終于愿意敞開心扉了，心里涌起一股老父親般的欣慰。

酒過三巡，一個太監(jiān)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兩杯酒。

趙桓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看著那兩杯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杯，遞給我。

“沈不言，這是朕賞你的?！?br>
我接過酒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心里咯噔一下。

杏仁味的酒，在古代只有一種可能——毒酒。

我的手微微發(fā)抖，但我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我看向趙桓，發(fā)現(xiàn)他也端起了另一杯酒。

他的眼圈微微泛紅，那雙我看了三年的眼睛，此刻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種復雜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

“朕裝了三年，你也裝了三年。”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是真心想當忠臣，還是另有圖謀？”

我愣住了。

“不如和朕說實話，”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這杯酒，朕陪你喝?！?br>
夜風吹過御花園，吹得燈籠搖搖晃晃。

我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趙桓。

三年了，我以為我一直在演一個忠臣，以為我把**哄成了明君，以為我掌握了主動權。

可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演”。

更可怕的是，他也在演。

那個暴虐的、喜怒無常的、**不眨眼的趙桓，是演出來的。

那個被我“感化”的、逐漸變成明君的趙桓，也是演出來的。

那真實的他是什么樣的？

我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澀。

上輩子我做管理咨詢，最擅長的是看透人心。我以為我早就把趙桓看透了，沒想到到頭來，我連他的皮毛都沒看到。

****都說我是影帝，能把**哄得團團轉。

可真正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