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微微上挑，瞳色是極淡極淡的琥珀金，笑起來的時(shí)候像是三月的春風(fēng)拂過湖面，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哎呀，被發(fā)現(xiàn)了?！彼ξ卣f，聲音清脆得像山澗里的泉水，“仙長好眼力，小女子甘拜下風(fēng)?！?br>曲九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因?yàn)樗蝗换魅诵味嗫匆谎邸?br>“目的。”他只說了兩個(gè)字。
月瑤歪著頭打量他，心里盤算著對策。直接動手？不行，打不過。下毒？他身上有護(hù)體靈光，普通的毒根本近不了身。**？她倒是擅長這個(gè)，但看這人冷冰冰的樣子，怕是比石頭還難啃。
那就只能——死纏爛打了。
“仙長，”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眼淚說來就來，“小女子修行***，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今日有幸得遇仙長，實(shí)在是三生有幸、祖墳冒青煙！求仙長收我為徒，讓我在仙門中修行，哪怕做個(gè)端茶倒水的丫鬟也行?。　?br>曲九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月瑤哭得更厲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淚：“仙長你不知道，我一個(gè)人在這山野間修行，日日夜夜被其他妖怪欺負(fù)，前幾天還有一只蛇精來搶我的洞府，把我的積蓄都搶走了，我現(xiàn)在連飯都吃不飽……”
“蛇精搶你的洞府？”曲九齡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但怎么看都像是看笑話的意思，“你***修為，被一條蛇精欺負(fù)？”
月瑤噎了一下，立刻改口：“不是一條，是一群！一群蛇精！起碼有上百條！”
“上百條蛇精，”曲九齡重復(fù)了一遍，“在這梧桐鎮(zhèn)附近？”
月瑤用力點(diǎn)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曲九齡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那是月瑤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說不上多好看，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揚(yáng)了一個(gè)極小的弧度，但那一瞬間，他臉上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底下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月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yàn)樾膭印嬖V自己，絕對不是——而是因?yàn)樗鋈灰庾R到，這個(gè)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險(xiǎn)得多。不是修為上的危險(xiǎn)，而是另一種更致命的危險(xiǎn)。他太冷了，冷到她看不透；他又太敏銳了，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