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失敗后，我成了老天爺的債主------------------------------------------，悶熱得像蒸籠。，手指懸在“查詢成績”按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每次都是差那么幾分，每次都覺得“這次應該能行”，每次都被現實扇一巴掌。，一聲接一聲。，油花凝固在湯面上，看著有點惡心，但他懶得去扔。“算了，早晚都是一刀。”，狠狠戳了一下屏幕。。，然后以一種不太健康的速度狂飆起來。：62.3：58.5：120.8：第17名（招錄2人，面試比例1:3，第6名進入面試）。，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如同一臺死機的電腦。
然后各種念頭開始涌入。
早知道就該多刷幾套題，申論那個大作文要是多寫兩百字就好了，行測的資料分析不該改答案的。
但這些念頭都沒有意義了。
第十七名，連面試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仰面倒下，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那道裂縫從他搬進來那天就有了，從燈座延伸到墻角。
他曾經無數次盯著這道裂縫發(fā)呆，在復習到崩潰的時候，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在收到爸媽“考得怎么樣”的微信的時候。
他今年二十五歲，土木工程專業(yè)畢業(yè)。
當年報這個專業(yè)，是因為高中班主任說“土木好就業(yè)，**在**建，未來二十年都是黃金期?！?br>結果他畢業(yè)那年，房地產暴雷了，設計院裁員了，施工單位降薪了。
他投了一百多份簡歷，收到三個面試邀請。
第一個面試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fā)稀疏，眼袋很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十歲。
他翻了翻林舟的簡歷，問：“我們這邊要駐工地，能接受嗎？”
林舟說：“能。”
面試官說：“月薪三千五，不包吃住?！?br>林舟說：“我再考慮考慮...”
他走出那家公司的時候，看到門口的**海報上寫著“****，月薪上萬?！?br>三千五，連個零頭都不夠。
第二個面試官是個年輕女人，妝容精致，說話很快。
她看了林舟的簡歷，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問：“你這個學校...是本科嗎？”
林舟說：“是?！?br>她說：“哦?！?br>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第三個面試邀請，他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穿過了整個城市，到了地方才發(fā)現公司已經倒閉了。
門上的鎖都生銹了，門口的招牌被拆了一半，只剩下“有限公”三個字。
后來他決定考公。
爸媽說：“考公好，穩(wěn)定?！?br>同學們說：“加油，你行的?！?br>他自己也這么覺得。
好歹是正經本科畢業(yè)，總不至于連個***都考不上。
第一次，差了12分。
第二次，差了8分。
第三次...
“第十七名，下次是不是要差到三十名去？”林舟自言自語。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刷**軟件。
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動作，就像抽煙的人會下意識摸口袋一樣。
頁面加載了幾秒，然后彈出一堆推薦。
“XX建筑公司招施工員，月薪4000-5000，要求：35歲以下，能吃苦耐勞，有3年以上工作經驗?！?br>“XX科技公司招保安，月薪3500-4000，要求：35歲以下，退伍**優(yōu)先?！?br>“XX外賣平臺招騎手，月薪6000-10000，要求：45歲以下，自備電動車?！?br>他的目光在“35歲以下”這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他現在25歲，離35歲還有十年。
但十年后呢？
他想起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三十五歲是職場的一道坎，過了這個年紀，連送外賣都沒人要。”
“算了，先點個外賣吧。”
他打開外***，選了一份最便宜的***，15塊8。
支付的時候，余額顯示：3127.42元。
這是他全部的積蓄。
交完這個月的房租800塊，還剩兩千多。
“得趕緊找個工作，實在不行...先送外賣？”林舟自言自語。
就在他準備下單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黑了。
林舟按了一下電源鍵，沒反應。
又長按了十秒，還是沒反應。
他拍了拍手機后蓋，罵了一句“破手機”。
這臺用了三年的紅米雖然卡，但從來沒死過機。
屏幕中央，出現了一行白色的小字。
系統(tǒng)加載中...
“什么鬼？中病毒了？””林舟皺了皺眉。
他試著按了按音量鍵、Home鍵、電源鍵，各種組合都試了一遍，屏幕完全沒有反應。
那行字就那么靜靜地亮著，像一只眼睛在看著他。
然后更多的字出現了。
像是有人在逐行打字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跳出來，速度不快不慢，帶著一種機械的節(jié)奏感：
檢測到宿主...
生物特征確認中...
姓名：林舟
年齡：25
職業(yè)狀態(tài)：待業(yè)
財務狀況：極度不良
精神狀態(tài)：中度擺爛
適配度評估...98.7%...
判定：符合條件
林舟看著“中度擺爛”這四個字，心里五味雜陳。
這破系統(tǒng)還帶心理評估的？
而且“中度”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是“輕度”嗎？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屏幕上又刷出一行字：
恭喜您成為第10000名“諸天天道承包商系統(tǒng)”的候選人。
第9999名候選人已因“試圖用拳頭說服天道”而壯烈犧牲。
本系統(tǒng)溫馨提示：暴力催收是不被允許的。
林舟盯著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說：“這病毒還挺會編?！?br>他準備強制重啟手機。
長按電源鍵加音量減鍵，這是他從網上學來的終極招數，對付一切死機問題都有效。
但手指還沒碰到按鍵，屏幕上的內容突然變了。
不是文字了，是一張表格。
準確地說，是一張資產負債表。
林舟考公的時候學過一點財務知識。
他下意識地開始掃讀表格里的數字，然后他的表情就變了，和他看恐怖片時候的表情差不多。
天道資產負債表（示例·青云修仙界）
總資產：3,892 因果點。
總負債：14,756 因果點。
資產負債率：379%。
核心業(yè)務：
靈氣濃度調控：盈利 +2,100。
因果清算系統(tǒng)：盈利 +1,500。
非核心業(yè)務：
雷劫執(zhí)行：虧損 -4,200。
亡靈管理：虧損 -3,800。
奇遇分發(fā)：虧損 -1,200。
特殊說明：
該世界雷劫業(yè)務已連續(xù)12期逾期。
天道正在被各**則供應商拉入黑名單。
預計3個**內觸發(fā)“天道崩潰·強制清算。
資產負債率379%。
放在現實世界里，這種公司早就被**強制清算了，連重整的機會都不會給。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天道?！?br>這不是一家普通公司，這是一個世界的“天道。”
那些修仙小說里高高在上、不可冒犯、一言不合就降下天劫劈死你的天道。
“所以，老天爺破產了？”林舟緩緩說道。
話音剛落，屏幕又刷新了：
宿主已理解系統(tǒng)核心功能。
諸天天道承包商系統(tǒng)正式啟動。
提示：您的第一個客戶正在趕來，預計到達時間：3分1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