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堆爛攤子，家里一團(tuán)糟?！?br>
我說得很平靜。

“你需要一個人，替你管這些事。”

不是需要姜念。

是需要一個“陸**”。

陸司珩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的事物。一個他用了三年、以為永遠(yuǎn)不會壞的鐘表，忽然有一天不走字了。

“姜念。”他說。

這次聲音不一樣。

低了，軟了。

“跟我回去?！?br>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以后——”

“沒有以后了?！?br>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欄桿。

十七樓，風(fēng)很大。和上輩子撞向貨車那天的風(fēng)，很像。

“陸司珩，我為你死過一次了?！?br>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樓下有人按喇叭。

是顧衍的車。黑色邁**，停在路燈下。

他靠在車門上，沒催，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十七樓的陽臺。隔得太遠(yuǎn)，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笑。

那種獵手看見獵物、又不太像獵手看獵物的笑。

“他等你？”陸司珩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嗯?！?br>
“你跟他——”

“這是我的事。”

我從他身側(cè)走過去。

他攥住了我的手腕。

攥得很緊。

和那天下雨，他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來時一樣緊。

“放開。”

他沒放。

我回過頭。

陸司珩的眼眶很紅，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

“姜念，你說的死過一次——”

“放手?！?br>
他沒放。

然后他看見了。

我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很淡的疤。

上輩子沒有的。

這輩子醒來那天，忽然出現(xiàn)了。

很小，像被蝦殼扎過。

但顏色很深。

陸司珩盯著那道疤，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這是什么？”

我沒回答。

掙開了他的手。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我看見他還站在走廊里。襯衫被風(fēng)吹起來，手里什么都沒有。

上輩子他攥著胃藥哭。

這輩子，他連胃藥都沒有了。

七

車開出地庫，顧衍沒問我發(fā)生了什么。

他開了音樂。爵士，低音薩克斯。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手怎么了？”他忽然問。

我低頭。手腕上的疤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