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標簽是灰色的“文學力低下者”。
“根據(jù)《文學產品質量法》第7條第3款，快樂值持續(xù)低于1.0的作品，將強制進入‘敘事優(yōu)化程序’?！眲⒘琳{出一份合同，“簽字，我們會把你的作品交給AI重寫，保留署名權，你還能拿到30%的版稅分成。這是最后的仁慈?！?br>合同條款在閃爍。我看到其中一行小字：“優(yōu)化后的作品將與原稿存在本質差異，作者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張精神**。”
“如果我不簽呢？”
劉亮笑了。那是**培訓的標準笑容，嘴角上揚15.7度，露出8顆牙齒，據(jù)說這個表情最能傳達“禮貌的輕蔑”。
“那《瓦當》將在24小時后被永久刪除。同時，你的作者信用等級會降到‘E’，這意味著——”他頓了頓，確保我消化接下來的每個字，“你未來所有的文字產出，無論是小說、郵件，甚至購物清單，都必須經過**的預審才能發(fā)布。簡單說，你將失去沉默權?！?br>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很真實——這是這個高度虛擬化的時代里，少數(shù)還無法被數(shù)據(jù)化的感受之一。
“我需要時間考慮。”
“你只有到下午五點?！眲⒘量戳搜郾O(jiān)測環(huán)，“順便提醒，你的心率剛剛升到112，血壓138/90——焦慮的生理表現(xiàn)。建議你注射一劑‘文感舒緩針’，這是我們?yōu)樽髡咛峁┑母＠??！?br>他推過來一支注射筆。筆身透明，里面藍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像有生命。
我沒接，起身離開。自動門在身后關閉時，我聽見他對AI助理說：“記錄：作者吳語，拒絕優(yōu)化方案，情緒抵抗指數(shù)7.2，列入二級觀察名單?！?br>走廊很長，兩邊是無窮無盡的屏幕墻，滾動著今日的“快樂文學”排行榜。
第一名是《破產后，我靠呼吸變強》，簡介寫著：“主角每次呼吸都能升級，目前已突破黑洞級，正在向宇宙大爆炸級進軍?！?br>它的快樂值是9.7，評論數(shù)超過三千萬條，最新評論是：“看完第一章我直接**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但值！”
我閉上眼，但那些字還是透過眼皮燒進視網(wǎng)膜。
2 廢墟中的匿名邀約
我沒回家。去了老城區(qū)，那片還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