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事不是同一張——是新聞里見過的。兩年前本市發(fā)生過一起惡性案件，一家七口深夜遭人縱火，兩人死亡，七人受傷。唯一的幸存者是十六歲的女兒，因為住校逃過一劫。新聞配圖里，她站在被燒成焦黑的家門前，臉上沒有表情。
就是她。
兇手燒死了她的家人，然后逍遙法外兩年。而她每天上學放學，都要從兇手的樓下經(jīng)過。也許還會在巷口的小賣部跟他擦肩而過，也許還會對他說一聲“叔叔好”。
周野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一種從胃里翻上來的惡心。
他又點了一根煙。抽到一半，他撥了報警電話。
“我要舉報。兩年前那起縱火案的兇手。地址是——”
電話那頭問他是誰，怎么知道的。
周野沉默了三秒，然后掛了電話。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怎么解釋？說我眼睛能看見別人頭頂?shù)姆缸镉涗洠?*會把他當精神病的。不但抓不了兇手，他自己還得進一趟安康醫(yī)院。
他需要證據(jù)。真正的、能交給**的證據(jù)。
3 證據(jù)
接下來三天，周野請了年假。
李胖子在微信上問他是不是病了，他回了個“嗯”，然后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他每天早上六點出門，在**樓對面的早餐店坐下，點一碗豆?jié){兩根油條，一坐就是一天。
早餐店老板娘以為他是搞測繪的——他每天拿著本子寫寫畫畫，偶爾掏出手機拍照。周野順著她的話說，嗯，測繪的，這片老房子快拆遷了。
他在記錄那個灰色ID男人的一切。
男人叫孫德勝，四十七歲，租住在402室。獨居，沒有固定工作，偶爾在附近的工地打零工。每天早上七點半出門買早點，雷打不動的四個**子一碗稀飯。上午十點去茶館打牌，打到下午四點。晚上偶爾去巷尾的麻將館，偶爾在家看電視。生活規(guī)律得像鐘表。
一個身上背著兩條人命的***，過得比周野還養(yǎng)生。
**天晚上，周野決定動手。
不是報警。是潛入。
他在孫德勝去麻將館的時間段繞到樓后。老式**樓的廚房窗戶正對著背巷，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鎖早就壞了。周野踩著一個廢棄的花壇翻進去，落在了402室的廚房里。
廚房很干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