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杯涼透了的茶。
這徹底激怒了裴昀初。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盛引燭！」他怒吼道，「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你就這么見不得裊裊好嗎！」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沈裊裊立刻“恰到好處”地走上來，拉住他的胳膊，紅著眼眶勸道：「侯爺，您別生氣，都是裊裊的錯，裊裊不該來的……姐姐她心里有氣，也是應(yīng)該的……」
她這副以退為進(jìn)的綠茶模樣，若是從前，能把我惡心死。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好笑。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暴怒的裴昀初，落在沈裊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妹妹說笑了?！?br>我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如今是侯爺?shù)馁F妾，很快就要住進(jìn)正院，享盡榮華富貴，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br>我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只是妹妹……這地方陰氣重，你身子又弱，還是少來為好。」
「免得沖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動了胎氣，那可就不好了?！?br>我的話音剛落，沈裊裊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驚恐地看向我，仿佛我才是那個不干凈的東西。
裴昀初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我說的，是那個被他親手害死的，我們未出世的女兒。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裴昀初的聲音有些發(fā)虛。
我笑了。
「侯爺，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最清楚。」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直視著他。
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和心虛。
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香，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裴昀初，你夜里……就沒夢到過她嗎？」
「那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就沒來問問你……」
「爹爹，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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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驚懼
裴昀初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無人色。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