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拇指找到他肩井穴的位置，用適度的力道按下去，順時(shí)針揉了幾圈。
“嘶——”他倒吸了一口氣，但沒躲，“就是那兒，大爺，就是那兒酸。”
“你這肩膀勞損不輕。”我一邊按一邊說，“訓(xùn)練完要及時(shí)放松，不能硬扛著?！?br>“隊(duì)里的理療師也這么說。”他的聲音因?yàn)榉潘啥兊糜行┖?，“但理療師一個人要管整個隊(duì)，排不上號?！?br>我按著他的肩膀，心里五味雜陳。以前幻想過無數(shù)次和這種級別的帥哥親密接觸的場景，但沒有一個版本是“在男浴室里以六十歲搓澡大爺?shù)纳矸萁o他**”。
按了大概十分鐘，他右邊肩膀那塊僵硬的肌肉終于松了下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舉過頭頂，又放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驚喜。
“大爺，真的舒服多了！您這手法比我們隊(duì)理療師都強(qiáng)?！?br>“還行吧?！蔽夜首髦t虛，但內(nèi)心已經(jīng)在放煙花了。
他穿好衣服，臨走的時(shí)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大爺，我以后就找您搓了。您貴姓？”
“免貴姓林?！?br>“林大爺?！彼麤_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浴室的白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干凈，“我叫顧深，游泳隊(duì)的。改天再來找您?！?br>顧深。
我在心里把這兩個字默念了三遍。
他推門出去的時(shí)候帶進(jìn)來一陣走廊里的涼風(fēng)，吹得浴室里的水汽翻涌了一下。我坐在塑料凳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忽然覺得——這個離譜的處境，好像也沒那么糟。
接下來的日子，我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適應(yīng)了搓澡大爺?shù)纳睢?br>每天早上七點(diǎn)上班，晚上九點(diǎn)下班，管吃管住，一個月五千八。浴室的主管叫王姐，四十多歲，胖乎乎的，說話中氣十足，對下屬很好。她說我雖然話不多，但干活實(shí)在，客人都說“新來的林大爺手穩(wěn)”。
我慢慢摸清了這個浴室的格局。一樓男浴室一共三個搓澡師傅，我、老張、老李。老張六十多了，是浴室的元老，搓了三十多年，手勁大得能搓下一層皮。老李五十多，話多，跟誰都能聊，從國際形勢聊到食堂菜價(jià)。我因?yàn)槭切聛淼?，主要?fù)責(zé)下午和晚上的班。
體大的男生們對我評價(jià)還不錯，***是“話少手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