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我走向扶梯，上樓。二樓是國際名品服裝，三樓是家居、藝術(shù)品和書店。書店。我腳步頓了頓。
走進(jìn)書店，喧囂和浮華被隔開了一層。這里安靜，燈光柔和，空氣里有紙墨的味道。書店一角連著咖啡區(qū)，幾張桌子，有人對著電腦工作，有人低聲交談。
我走到書架區(qū)，藝術(shù)分類。手指劃過書脊，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畫冊上——《十七世紀(jì)尼德蘭繪畫細(xì)讀》。冷門，厚重，打折后35元。就是它了。
拿著畫冊去收銀臺，付款。錢包里還剩15元。
走到咖啡區(qū)，菜單上最便宜的美式，25元。我余額不足。
“請問，有白開水嗎？”我問咖啡師。
咖啡師是個年輕女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畫冊，點點頭：“有的，杯子在那邊，自取?！?br>我接了一杯溫水，走到臨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商場的中庭，人來人往。我翻開畫冊，很厚，印刷精美。我直接翻到中間，找到一幅維米爾的《戴珍珠耳環(huán)的少女》。我沒細(xì)看畫，而是拿出手機(jī)，打開備忘錄，又向咖啡師要了一張便簽紙和一支筆。
我開始在便簽紙上寫字。不是亂寫。我回憶著大學(xué)時選修藝術(shù)史零碎的知識，結(jié)合剛才用手機(jī)快速檢索的幾篇專業(yè)論文觀點，用極其簡練、甚至有些晦澀的術(shù)語，寫下對這幅畫光線運用、顏料層疊技法的“批注”。比如：“此處釉染（glazing）手法疑似受卡拉瓦喬明暗法（chiaroscuro）影響，但更柔和，指向室內(nèi)光線的物質(zhì)性研究……”
寫得很慢，很專注。偶爾停下來，用手機(jī)查一下某個術(shù)語的準(zhǔn)確拼寫或年代，再繼續(xù)。我把這張寫滿“批注”的
.九塊九的傳世之寶
拍賣師的聲音像浸了油的絲綢，滑過鋪著厚地毯的私密空間。
“下一件，清中期白玉扳指一枚，品相完好，帶沁色。起拍價，八萬元。每次加價不少于五千?！?br>燈光聚焦在展示臺上那枚溫潤的玉器上。周圍坐著二十幾個人，衣著低調(diào)，但腕間袖口偶爾閃過的光澤，比頭頂?shù)乃舾萄邸Ｎ易谧詈笠慌诺慕锹?，手心攥著一張薄薄?**，里面有一千零三十七塊五毛二。
其中一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