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割裂了黃昏的暖色調(diào)。，輪胎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痕。她跳下車，警帽下的眼睛銳利如鷹，先是掃視周圍——焦黑的土地、殘留的黑暗能量波動、空氣中那股尚未散盡的腐朽味——然后才落在林墨身上?！皥蟾媲闆r?！彼穆曇艉芊€(wěn)，帶著職業(yè)性的不容置疑。：收集樹果汁時遭遇異常精靈，像小拉達但全身漆黑，能釋放黑暗領域，自己躲在樹后，鬼斯與之周旋，然后那只精靈突然抽搐著消失了。整個過程大約三分鐘，他嚇壞了，沒看清細節(jié)?！巴蝗幌?？”君莎小姐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抹過地面焦痕，又湊近聞了聞，“是自毀，還是被回收了？我不懂這些術(shù)語，警官?！?，目光在林墨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移向他腰間的精靈球。“你的鬼斯，讓我看看?！?，按下按鈕。幽影飄出，霧氣比平時淡了一些——這是它刻意控制的，顯得“虛弱”而“無害”。甚至還在空中晃了晃，做出體力不支的搖晃動作?！把菁疾诲e?！绷帜南?。，掃描幽影。數(shù)據(jù)正常，除了能量波動略高于平均。她皺眉，但沒說什么，只是從腰包里取出一個銀色儀器，對準幽影?！澳芰繗埩魴z測儀?！彼忉專褡匝宰哉Z，“如果接觸過高度濃縮的黑暗，會有反應。”。，十秒。屏幕始終是單調(diào)的綠色。?！八隳氵\氣好?！彼掌饍x器，“最近三個月，常青森林報告了七起黑暗精靈目擊事件。你是唯一一個活著離開的新人訓練家。其他人呢？”
“一個重傷，三個精神受創(chuàng)，三個……”她停頓，“失蹤了?！?br>林墨感到后背發(fā)涼。不是裝的。
“聽著，菜鳥?！本〗愣⒅?，“我不知道你是真走運還是別的什么。但給你個忠告：立刻回真新鎮(zhèn)，接下來一個月別進任何野外區(qū)域。聯(lián)盟正在組織清剿，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br>“是，我明白了?！?br>君莎小姐又看了幽影一眼，轉(zhuǎn)身跨上摩托車?！拔宜湍愕芥?zhèn)口。上車?！?br>回程的路上很安靜。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蓋過了林墨的思考聲，但蓋不住系統(tǒng)在腦海里的提示：
隱藏任務觸發(fā)：黑暗的足跡
任務描述：常青森林的黑暗侵蝕并非孤例。調(diào)查至少三個侵蝕點（1/3）
獎勵：解鎖“黑暗感知”天賦（初級）
懲罰：無（但忽略此任務可能導致嚴重后果）
“后果……”林墨看向后視鏡。森林在遠處縮成一片深綠色的陰影，但在陰影深處，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雙眼睛——被撕開的眼睛符號。
終焉教團。第十世紀。鑰匙的持有者。
每個詞都像一塊拼圖，但拼圖全在別人手里。
摩托車在真新鎮(zhèn)入口停下?！熬偷竭@里?！本〗銢]熄火，“記住我的話。別拿命開玩笑?！?br>“謝謝警官?！?br>看著摩托車遠去的尾燈，林墨站在原地，直到天徹底黑透。鎮(zhèn)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炊煙和飯菜的香味飄來。很平常的夜晚，很平常的小鎮(zhèn)。
但精靈球在腰間微微發(fā)燙。
他走進鎮(zhèn)子，沒回大木博士安排的住處，而是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是家關門許久的雜貨店，招牌歪斜，玻璃蒙塵。林墨繞到后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里面很暗，貨架東倒西歪，灰塵在月光里飄浮。但他不是來懷舊的。
“出來吧?！绷帜f。
幽影飄出精靈球，霧氣的顏色恢復正常，眼睛在黑暗里泛著暗紅的光。它沒看林墨，而是盯著房間角落——那里堆著幾個破紙箱。
“我知道你在?！绷帜^續(xù)說，“從森林就跟著我。君莎小姐沒發(fā)現(xiàn)，不代表我也發(fā)現(xiàn)不了?！?br>寂靜。
然后，紙箱后面?zhèn)鱽硪宦曒p笑。
“敏銳的直覺。”
聲音很年輕，帶著懶洋洋的調(diào)子。一個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不是黑袍人。是個看起來和林墨差不多大的少年，淺棕色短發(fā)，穿著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雙手插兜，嘴角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
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美瞳，是真正在黑暗中會發(fā)光的淡金色。
“自我介紹，我叫凱文。”少年靠在貨架上，“和你一樣，是‘被選中的人’?！?br>“我不懂你在說什么?！?br>“不，你懂。”凱文的目光落在幽影身上，“不然你以為，為什么你的鬼斯能吸收黑暗能量，而沒變成那種惡心的怪物？”
林墨的肌肉繃緊了。
“放輕松?！眲P文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我不是終焉教團那些瘋子。恰恰相反，我和他們有仇——不共戴天的那種?！?br>“證明。”
凱文笑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然后——一團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不是普通的火，火焰里流動著細密的符文，溫度不高，但散發(fā)著讓幽影躁動不安的能量波動。
“神圣之火，光明屬性的變種?！眲P文握拳，火焰熄滅，“我的初始精靈是火稚雞。但在它孵化那天，終焉教團的人來了。他們殺了我的父母，搶走了還是蛋的精靈，把它泡在黑暗溶液里三天三夜?！?br>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等我找到它時，它已經(jīng)變成了一團只會嘶吼的黑色肉塊。我親手……結(jié)束了它的痛苦?！?br>巷子外傳來小孩的嬉笑聲，和這里的死寂形成刺眼對比。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林墨問。
“合作?！眲P文直視他，“終焉教團盯**了。那張羊皮紙，我也收到了——在我覺醒能力的第二天。上面寫的是‘第九世紀見，容器的候選者’?！?br>“世紀？容器？鑰匙？”
“我也不全懂?！眲P文搖頭，“但我知道兩點：第一，終焉教團在找能承載黑暗能量的人或精靈，他們稱之為‘容器’；第二，這個世界不止一個‘世紀’，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只是第一世紀，而教團的人能跨世紀移動?！?br>林墨想起了系統(tǒng)。十六個世紀，十六套機制。
“你剛才說‘覺醒能力’？”
“對?！眲P文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點金色火星，“吸收黑暗結(jié)晶后，有一定概率覺醒特殊能力。我的是‘光明親和’，你是……‘暗影親和’？還是別的什么？”
林墨沒回答。幽影飄到他身前，霧氣微微膨脹，是警告的姿態(tài)。
凱文笑了笑，沒在意。“不信任我正常。但至少，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活下去，變強，然后——殺光那幫雜碎?！?br>他扔過來一個小東西。林墨接住，是枚黑色的金屬片，刻著復雜的紋路。
“單向通訊器，我做了三個，這是其中一個。捏碎就能給我發(fā)定位，我會盡量趕過去——當然，也可能趕不到，看情況。”
“為什么幫我？”
“因為孤獨會讓人發(fā)瘋?！眲P文轉(zhuǎn)身走向后門，“我已經(jīng)瘋了一半，不想徹底變成怪物。所以，菜鳥，好好活著，別輕易死了。”
他推開門，月光涌進來。走到門口時，他停住，側(cè)過頭：
“對了，大木博士那邊，我建議你繼續(xù)裝傻。聯(lián)盟內(nèi)部有教團的人，級別不低。透露太多，你可能活不過下周。”
門關上了。
雜貨店重歸黑暗。林墨握著金屬片，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
幽影飄過來，用鬼爪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知道?！绷帜吐曊f，“不能信他，但也不能完全不信?！?br>他把金屬片收進最內(nèi)層的口袋，和黑暗結(jié)晶放在一起。兩樣東西接觸的瞬間，晶體輕微震顫了一下，溫度升高了半度。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契約之證”（仿制品）
描述：單向定位通訊裝置，附加微弱的精神印記，可被追蹤
建議：保留，但存放時用絕緣材料包裹
凱文在監(jiān)視他。或者說，想監(jiān)視他。
林墨走出雜貨店，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鎮(zhèn)子很安靜，但他的世界已經(jīng)徹底吵起來了。
系統(tǒng)任務、黑暗侵蝕、終焉教團、世紀秘密、神秘少年——還有口袋里那枚會發(fā)燙的結(jié)晶。
他看向幽影。幽影也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滴凝固的血。
“走吧?！绷帜f，“先回去睡一覺。明天……明天再說。”
但他們都清楚，明天不會更好。
只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