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巨大的"百年好合"旁邊。
兩條**交相輝映。
魔幻極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直播間的人數(shù)突破了兩萬。
我的手機被趙鵬架在主臺上，攝像頭對著宴會廳全景。
彈幕已經不能用"刷"來形容了。
是"爆"。
"笑死我了，這什么神仙操作，新郎帶著紙片人辦單身派對。"
"等身立牌放C位，這女的知道了不得氣死。"
"都別刷了！讓新郎講講他跟渣女的戀愛史！吃瓜吃瓜！"
"來了來了，搬好小板凳！"
"建議新郎直接開拍賣，拍賣這個立牌，起拍價一塊！"
我坐在主臺上，面前擺著一盤小龍蝦。
旁邊立著那個等身立牌。
趙鵬坐在我另一邊，嘴上油光锃亮，正在跟直播間的彈幕互動。
"對對對，我是伴郎，我叫趙鵬，那個跑了的女的是新娘——不對，是前新娘——不對，現(xiàn)在連前都算不上，婚都沒結成……"
"趙鵬，"我說。
"嗯？"
"你再多說一句，你也變成立牌。"
他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壓不下去。
這時候，一個人走上了主臺。
林建國。
我的準岳父。
不對，前準岳父。
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像一根行走的木樁。
臉上沒有表情。
不是那種"面無表情"的冷。
是那種"表情系統(tǒng)已崩潰"的空。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了。
"陸深。"
"林叔。"
"我……"他開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我替林溪向你道歉。"
他彎了彎腰。
不是很深。
但對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來說，在一百多個人面前彎腰，已經是碾碎尊嚴的力氣了。
全場安靜了。
連DJ都仿佛感應到了什么，歌曲正好切到了間奏。
我站了起來。
"林叔，您不用跟我道歉。"
"這事不是您干的。"
他直起腰，眼眶紅了。
"她從小被我慣壞了，"他說，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也慣她。想要什么給什么。我以為……我以為她長大了就好了。"
我沒接話。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慰他？
我自己還是被跑的那個呢。
"你是個好孩子，"他說，"林溪她……她配不**。"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