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一件貨物。
“你別叫我媽，惡心。當初要不是你那個死鬼養(yǎng)母把你偷走，你三歲就該給瑤瑤供腎了。白白讓我多等了二十年。”
陸辭在我床邊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晚晚，這份手術知情同意書，你簽了，我保證術后讓你養(yǎng)母拿到五百萬補償金。不簽的話……”
他頓了頓。
“蘇家查過了，你養(yǎng)母的養(yǎng)豬場有一筆貸款逾期，數(shù)額不大，但蘇家可以讓她坐牢。”
他把筆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支筆，又看了看他。
“陸辭，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蘇家合作的？”
他沒回答。
“我問你，那條手鏈，你是先送給她的，還是先送給我的？”
陸辭的喉結動了一下。
“先給瑤瑤的。你那條是后來補做的。”
我閉上眼，然后睜開。
“把筆給我。”
陸辭遞過來的筆碰到我的手指。
“終于服軟了，簽完趕緊讓王教授動刀，活著的心臟才值錢?！?br>我攥住那支筆，在同意書上寫了四個字。
“****?！?br>然后把筆甩到了他臉上。
8
陸辭的臉上被筆尖劃出一道紅痕。
他站起來，嘴唇繃成一條線。
蘇瑤在旁邊笑出了聲：“她倒是有骨氣。不過沒關系，不簽也行?！?br>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這份是緊急監(jiān)護人代簽的手術同意書，昨天晚上蘇遠山已經(jīng)簽好了。你簽不簽都一樣，只不過簽了，你養(yǎng)母能拿五百萬。不簽，她一分錢沒有，還得替你償還蘇家的養(yǎng)育費——兩千三百萬?！?br>“蘇家沒養(yǎng)過我?！?br>“律師說能打贏。二十三年的尋親費用、基因檢測費用、心理損害賠償，加起來兩千三百萬，你那個養(yǎng)豬場抵不了零頭?！?br>我不說話了。
蘇瑤蹲下來，跟我平視。
“姐姐，你看，你其實沒得選。你從被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是給我**用的。你以為真千金回歸是什么美好的故事？你就是一個移動器官庫，碰巧長了一張臉而已。”
她拍了拍我的臉。
“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手術，今晚好好休息?！?br>三個人陸續(xù)離開。
門上了兩道鎖。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
我閉上眼，數(shù)了三百下。
然后開始動。
約束帶是醫(yī)用棉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