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你說。"
"林深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質(zhì)感不一樣——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斟酌。
"你怎么突然問他？"
"隨便問問。"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林深這個人……怎么說呢。臨江做生意的人里面，大概分兩種。一種是聽到他名字會遞名片的，一種是聽到他名字會往后退一步的。"
沈逸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別繞彎子。"
"不是繞彎子，是真不好簡單說。他起步的那幾年我還在城建局，他來跑審批的時候我見過。穿一件灰撲撲的夾克，頭發(fā)剃得板寸，看著跟工地上拉砂石的司機沒什么區(qū)別。但這人談判時候的那個眼神——"
老周在電話里吸了一口冷氣。
"不像二十多歲的人。"
"說重點。"
"林氏最早是做建筑勞務(wù)起家的，毛利薄得可憐。但他踩準了東城區(qū)舊改的窗口，三年之內(nèi)從勞務(wù)公司變成了總包方，然后吃下了好幾塊黃金地皮。后來轉(zhuǎn)型做開發(fā)商，趕上了臨江市擴張的大潮，一路做到現(xiàn)在——百億只是集團估值，他個人資產(chǎn)比這個數(shù)還要大。"
沈逸沒說話。
"你今天怎么想起問他了？你跟他——"
"他娶了姜棠。"
電話里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更久。像是老周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量。
最后老周的聲音放低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勸告味道。
"沈逸，你聽哥一句話。"
"說。"
"別碰林深。你在外邊待了十年，不知道臨江的水有多深。這個人……不是你能碰的級別。"
沈逸的嘴角**了一下。
"他再有錢，姜棠也是我的未婚妻。"
"十年前的事了。婚約早——"
"十年前她是，現(xiàn)在還是。"沈逸打斷他，聲音里帶上了一種執(zhí)拗的、近乎偏執(zhí)的篤定，"她是欠我沈家的。我回來了，她就得跟我走。"
老周在那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無奈，有荒謬，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惋惜。
"沈逸，你怕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當年你走的時候我就勸過你老娘——別再打姜家丫頭的主意了，人家已經(jīng)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的生活？"沈逸冷笑，"如果不是沈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