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布袋。

“媽？你怎么來了？”

她沒說話，徑直走進(jìn)來，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把布袋放在茶幾上，打開。

里面是一本泛黃的日記本，和一個老式U盤。

“這是你生母留給你的。”她說。

我盯著那兩樣?xùn)|西，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生母臨走前，把這些交給了我?！壁w女士的聲音很平靜，“她說，如果有一天棠棠回到了蘇家，如果她需要知道真相，你就把這些給她。”

“我等了十六年?！?br>
我拿起那本日記本，翻開第一頁。是我生母的筆跡。

“今天把棠棠送走了。趙姐答應(yīng)我會好好養(yǎng)她，給她上戶口，讓她讀書，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正清不知道這件事，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沈若蘭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個名分，我的棠棠需要一個安全的家。各取所需罷了。

棠棠不是走丟的。

是我親手把她送走的?！?br>
我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我停住了。

“沈若蘭找過劉桂芳，出了五萬塊，讓她把棠棠帶到人民公園然后‘不小心’讓她走丟。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沒有證據(jù)，我斗不過她。但我可以搶在她前面。”

“我把棠棠交給了趙姐。趙姐是我這輩子唯一信得過的人?！?br>
我抬起頭看趙女士。她的眼圈紅了。

“趙姨？”我的聲音在發(fā)抖，“趙姨……是你？”

趙女士的眼淚掉下來了。她點了點頭。

我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忽然之間，所有碎片拼到了一起。城中村的灶臺，排骨湯的味道，扎著麻花辮的女人蹲下來給我系鞋帶。她讓我叫她趙姨，我叫了四年半。后來她不見了，陳叔叔來接我，把我?guī)У揭粋€新家。家里有一個短頭發(fā)的女人，陳叔叔說這是**媽。我看著那個女人，認(rèn)出她就是趙姨。但她穿的衣服不一樣了，頭發(fā)剪短了，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樣了——不是灶臺邊那種隨意的眼神，是一種很鄭重的、甚至有一點緊張的眼神。

來時的車上，陳叔叔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棠棠，以后趙姨就是**媽了。但是在別人面前，你不能說認(rèn)識她。這是你和爸爸之間的秘密。”

我不懂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