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醫(yī)者無心，談何喜歡？”
如今想來，不是無心，是不敢有心。他自幼學(xué)醫(yī)，看慣生死，總覺得情愛短暫，人心易變，不如醫(yī)術(shù)實在，可救人性命。
所以他推開所有靠近的人，以為這樣就能永遠(yuǎn)清醒，永遠(yuǎn)理智。
直到失去所有，獨居深山，每個漫長的夜晚，那些被他推開的面容在夢中浮現(xiàn)，他才明白——
不是不懂，是不敢懂。
“或許……開始懂了?！彼吐暤?。
趙綰綰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干凈得像山間清泉。
“那就好?！彼称鹨粋€小包袱——里面裝著干糧和水，“我們走吧，顧神醫(yī)。去找蘇姐姐，找其***。然后……治好這瘟疫，讓一切都好起來?！?br>顧衍之看著她眼中不滅的光，忽然覺得，這末日或許也沒那么絕望。
至少，他還有人要護(hù)，有罪要贖，有錯要改。
他背起藥箱，推開竹門。
晨光破曉，照亮前路。山林寂靜，唯有鳥鳴。
兩人一前一后，步入晨霧之中。
他們的身后，是三年的愧疚與孤獨。
他們的前方，是未知的兇險與重逢。
而這場末日里的救贖之旅，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絕境相助，愧疚初顯
一、山道險行
晨霧未散，山林寂靜得詭異。往日的鳥鳴蟲啁都已絕跡，只余風(fēng)聲穿過枯枝，發(fā)出嗚咽般的低嘯。偶有幾聲非人的嘶吼從極遠(yuǎn)處傳來，又很快消散，更添森然。
顧衍之走在前面，手中握著一根削尖的竹杖，既可探路，亦可防身。趙綰綰緊跟在后，小手攥著他衣角，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已換下宮裝，穿著顧衍之的舊衣——青色粗布短褐，褲腳挽了幾折，用布條扎緊，長發(fā)也學(xué)男子模樣在頭頂束了個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長的脖頸。這裝扮掩去了公主的嬌貴，倒顯出幾分山野少年的靈動。
“累了就說?！鳖櫻苤仡^，見她額上已沁出汗珠。
“不累?！壁w綰綰搖頭，腳步卻有些虛浮。她自幼長在深宮，何曾走過這般崎嶇山路，何況已兩日未曾飽食。
顧衍之停下，從藥箱中取出一塊麥餅，掰了一半遞給她：“先墊墊?！?br>麥餅硬得像石頭，趙綰綰小口啃著，就著水囊里的清水往下咽。顧衍之自己也吃了半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