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很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他再也不會醒了。
再也不會在清晨給我煮粥了，再也不會在晚上等我回家了，再也不會笑呵呵地說“小遠(yuǎn)，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了。
我跪在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沈知意也來了。她站在病房門口，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抬起頭，看見她那雙哭紅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報告里的那句話：
“沈知意的任務(wù)之一，是利用養(yǎng)祖父對陸遠(yuǎn)的情感牽制力，必要時可采取極端手段?！?br>極端手段。
就是讓爺爺死嗎？
我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她。我的眼睛里沒有淚了，只有一片猩紅。
“是你。”我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是你害死了爺爺?！?br>她猛地?fù)u頭：“不是的，陸遠(yuǎn)，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一巴掌，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她被扇得撞在門框上，嘴角破了，血流下來。
她沒有捂臉，只是看著我，眼睛里的痛苦比臉上的傷更重。
“陸遠(yuǎn)，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又一巴掌。
“你不知道？”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沈知意，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你是沈家的人，你接近我別有用心，你利用我和爺爺——你現(xiàn)在跟我說你不知道？”
她的臉已經(jīng)腫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她站在那里，沒有躲，沒有辯解，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
而我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愛了。
只剩恨。
04
爺爺?shù)脑岫Y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沈知意想來，我讓保安把她攔在了殯儀館外面。她站在雨里，從早上一直站到下午，渾身濕透了，也不肯走。
我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她的樣子，心里沒有任何波動，只有惡心。
爺爺?shù)墓腔液惺俏矣H手放進(jìn)墓穴的。那塊墓碑是我選的，上面刻著爺爺?shù)拿趾蜕淠辏€有一行小字：“一生善良，一生清貧，一生最愛我。”
我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爺爺，你安心走?！蔽业念~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從那天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