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把你和孫強如何欠下兩百萬，如何逼我請神，最后又如何互相推諉求生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吧。」
「只有足夠精彩的故事，才能換回你的命。」
我說完，王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讓她把這一切丑陋不堪，都講給一個陌生人聽？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她沒有選擇。
凌晨三點。
這座城市最寂靜的時刻。
王雅換上了一件還算得體的衣服，遮住了臉上的淚痕和紅腫。
孫強開著車，載著她，駛向了城南那片破舊的老城區(qū)。
我沒有跟著去。
我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我知道。
這場交易，遠(yuǎn)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用一個足夠「精彩」的故事，去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聽起來，就像是魔鬼的低語。
而他們，正一步步走進魔鬼布下的陷阱。
06
城南的老街區(qū)，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狹窄的巷子，斑駁的墻壁，頭頂是蜘蛛網(wǎng)般交錯的電線。
孫強的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街口。
王雅一個人下了車。
午夜過后的冷風(fēng)，吹得她直打哆嗦。
她按照手記上的地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子深處走。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巷子的盡頭，沒有路燈。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懸掛在一塊古舊的木質(zhì)牌匾下。
燈籠的光，幽幽地照亮了牌匾上的三個字。
不知春。
那家店的門臉很小，是那種老式的對開木門，門板已經(jīng)褪色發(fā)黑。
門是虛掩著的。
一道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王雅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一聲。
門軸發(fā)出干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店里沒有開燈，光線很暗。
唯一的亮光，來自柜臺上一盞老式的煤油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像是檀香，又混雜著舊書和塵土的味道。
店鋪不大，四周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
銅鏡，羅盤，獸骨，還有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每一件，都像是從墳?zāi)估飫偼诔鰜硪粯?，帶著陰冷的氣息?br>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門，正在用一塊軟布，仔細(xì)擦拭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