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場東側(cè)圍墻下方有一處排水渠，寬度約六十厘米，你的肩寬是四十五厘米，可以通過。排水渠出口在圍墻外三十米處的灌溉渠，灌溉渠通往北邊的速生**。林區(qū)面積大約兩百畝，穿過林區(qū)就是省道的輔路?！?br>
“每周四晚上是飼料廠送料的時間，大門會開放大約四十分鐘，從凌晨兩點到兩點四十。這段時間安保人員都在卸貨區(qū)，監(jiān)控室只有一個人值班?！?br>
“我會在周四凌晨一點五十把東側(cè)圍墻的監(jiān)控線拔掉，你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我看完最后一張紙條的時候，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這姑娘不去考個刑偵專業(yè)真是屈才了。

周四凌晨來得太快了。

一點半的時候，我聽見遠處傳來飼料廠貨車的引擎聲。豬舍里一片黑暗，只有應(yīng)急指示燈發(fā)出微弱的綠光。隔壁的豬都在睡覺，呼嚕聲此起彼伏，對我的即將到來的逃亡一無所知。

一點五十，東側(cè)圍墻上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下面亮了一下，然后紅色的指示燈滅了。

我站起身。四條腿撐起一百多斤的身體，背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活動的時候會微微扯痛。我深吸一口氣，用鼻子頂開沒有鎖死的圍欄插銷——這是宋知意在下午“檢查設(shè)施”時故意沒有扣緊的。

豬蹄踩在水泥過道上會發(fā)出嗒嗒的聲響，我盡可能放輕腳步，貼著墻根往東側(cè)移動。路過值班室的時候，透過窗戶能看見值班保安正對著手**游戲，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滅的。

排水渠比我想象的要窄。我先把腦袋探進去，然后前腿、身體、后腿依次擠過。水泥管壁粗糙冰涼，蹭過背上的傷疤時疼得我直抽冷氣。但我沒有停，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從排水渠爬出來的時候，我渾身沾滿了淤泥和青苔，但夜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好得不像真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大半，光線昏暗得恰到好處。我沿著灌溉渠的斜坡爬上去，鉆進了速生**。

楊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林子里有夜鳥被驚飛的撲棱聲。我跑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才停下來，四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肺里火燒火燎的。變成豬之后我的體能其實比做人時好得多，但一口氣跑這么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