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清然"——男聲，溫潤的，客氣的。
傅景深。
許清然的聲音響起來，但不是對著電話，是對著那個方向：
"你先進(jìn)去，我一會兒來。"
然后她的聲音重新回到聽筒里。
"我掛了。明天再說。"
"嗯。"
電話斷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月光從云層縫隙里漏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
她在傅景深的接風(fēng)宴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為了問我腳好了沒有。
這不對。
許清然做事向來有她的邏輯——每一個行為背后都有目的，每一個決定都經(jīng)過計算。她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那她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半天，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她管了我一年，習(xí)慣了。就跟養(yǎng)了條狗一樣，送走了還會想著它有沒有吃飯。
條件反射。
不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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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天早上九點，我被敲門聲吵醒。
拄著拐開門。
許清然站在門口。
今天換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發(fā)散著，沒化妝。提著一個保溫袋和一袋水果。
"你怎么又來了？"
"你能下樓買飯？"她反問。
"我能叫外賣。"
"外賣的油你看過沒有？"她把保溫袋遞給我，繞過我走了進(jìn)來。
我："……"
她在我的出租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比前天更仔細(xì)地看——垃圾桶里的外賣盒、水槽里泡著的碗、床頭散亂的紙巾和藥膏。
"你就這么養(yǎng)傷的？"
"我一個人住，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她拽過我的椅子坐下，翹了下腿，語氣涼颼颼的，"你腳踝韌帶拉傷，按照你現(xiàn)在這個養(yǎng)法，三周都好不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
"那你來干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不懂。
不是冷淡，不是客氣，也不是同情。里面有一種……糾結(jié)？不對，許清然不會糾結(jié)。
煩躁。
她看我的時候帶著一種壓在眉心的煩躁，那種"有件事我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表情。
"吃飯。"她說。
她把保溫袋打開。
粥、小菜、煎蛋、蒸紅薯。
我："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病號了？"
"你不就是病號？"
我坐下來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