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到來。
金殿嘩變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幾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各種版本在街頭巷尾流傳，最驚悚的一個版本是——皇上被妖孽附身了。
最初只是市井傳言，但很快，傳言變成了共識。因為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同一個結(jié)論——皇上變了。不是變了脾氣，是換了一個人。
茶樓里，說書人拍下驚堂木：“話說那日朝堂之上，周閣老質(zhì)問妖孽，問他永寧十年的洪水，皇上說過什么。諸位猜怎么著？那妖孽答不上來！”
“答不上來？”聽眾驚呼。
“一個字都答不上來！”說書人痛心疾首，“永寧十年，皇上在洪水里站了三天三夜，跟將士們一起扛沙袋，跟百姓們一起堵決口。周閣老就在旁邊，皇上對周閣老說的每一個字，周閣老都記得。但那個占了皇上身體的妖孽，他不記得！”
“因為那不是皇上！”有人喊了出來。
“對，因為那不是皇上！”
茶樓里炸開了鍋。
同樣的對話，在京城每一個角落發(fā)生著。酒館里，軍營里，學堂里，甚至皇宮的太監(jiān)宮女之間，都在議論同一件事。沒有人組織，沒有人煽動，所有人都在自發(fā)地傳播著這個消息。
因為他們都在乎。
林淵用了十八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地在百姓心中種下了信任的種子。他減稅賦，百姓記得。他懲**，百姓記得。他修水利，百姓記得。他開倉放糧，百姓記得。他在洪水里站了三天三夜，百姓記得。他把自己的口糧分給士兵，百姓記得。他在先帝靈前發(fā)的誓，百姓也記得。
這些記憶，不是穿越者用系統(tǒng)就能抹去的。
這些信任，不是穿越者坐在龍椅上就能繼承的。
永寧十八年，九月十五。
這一天的早晨，京城的氣氛就不對。
天還沒亮，各大城門就聚集了大量百姓。不是趕集的商販，不是進城的農(nóng)民，而是各行各業(yè)的普通人——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穿短褐的工匠，有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他們沉默地站著，面色凝重，像是在等待什么。
巳時三刻，鼓樓的大鐘響了。
鐘聲未落，第一隊人馬從城東開來。是周世安。他換上了朝服，戴著梁冠，手持笏板，坐在一頂四人抬